中间连接的那种长条的圆弧总是会有好几个急转,连接上下或左右,他抬手敲了敲,发现里面是空的。
往一边转,这鼎炉两边竟然也没做出浮雕,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圆口,要说区别的话,大约也就比一般的器皿的圆口要多的多。
那老汉还是觉得奇怪,正要上手看看更深处的东西,却被旁边伸出来的一根手臂给拦住,
“若是想看,不如先进去了,咱们再详谈?”
赢翟依旧是在笑,但是说出来的这话就像是在和面前的人商议。
那老汉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却是点了点头。
“你们跟我来。”
他说着,率先往里面走去,那几个大汉看见赢翟也跟着往里边走了,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赢翟还想在外面逗留,只怕他们就要被这东西压的喘不过气了!
谁能想到这区区半人高的东西竟然这么重?
几位主人都进入了作坊中,马车夫便扯着马匹去了墙根那处躺着休息。
那个老汉虽然是一脸急不可耐,但却是走在队伍最后。
当他关好了门,又迫不及待的跑到赢翟前面,准确的来说是那个青铜器皿面前。
“这东西究竟有何作用?是你说的蒸馏吗?”
他自言自语着,又抬头望了一眼赢翟。
“放肆,这位可是当今四公子,注意你的用词!”
反正现在进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即便冯去疾之前说将闾那般莽撞,并不符合礼节,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对一个小小的作坊老汉低头。
“四公子?”
老汉脸上露出了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如今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份。
“是我。”
赢翟笑了笑,倒也没觉得刚刚那番话有多么了不起。
毕竟这个身份是他爹给的,要说起来曾经自己也是个平头百姓呢,如果不是因为如今的身份,他根本就懒得在意所谓礼节。
“对,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在公子面前惹他的亲近,赶紧将作坊之主喊出来吧。”
看见赢翟没有反驳自己,冯去疾就把刚刚自己的那番话当成了他的默许。趾高气昂的开始指挥。
谁知,那老汉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老夫便是此处的作坊主人,若公子有何需求,只管与老夫说了。”
“什么?!”
冯去疾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痛。
他前一秒还在说这个作坊主人才有资格和赢翟说话,结果下一秒这人就说自己才是那位主人,这不是诚心,要自己来看吗?
“原来如此,是小子无礼了,不知怎么称呼?”
虽然平常不显山不漏水,但是将闾也算是个礼贤下士的人,更何况他一想到自己最爱的桂花糕重重要的麦芽糖往往要出自面前之人的时候,一时间也难得不恭敬。
这俗话说,即便是皇帝,也有两个人物,万万不敢得罪,一个是厨子,一个便是剃头匠。
比如现在,真要让面前的这位对他心生怨恨了,那谁知道哪一天吃到自己嘴里的桂花糕就是有毒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