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买绝世宝马,帝姬甜甜的约会
济州城內,万寿宫前的血腥与混乱,瞬间炸开了这片区域的恐慌!庙会的喧囂被奔逃的哭喊取代,人潮如同受惊的蚁群,本能地涌向与万寿宫方向相反的城西!
城西,城隍庙前的大广场,原本也是庙会的重要场地之一,此刻却成了承载恐慌洪流的泄洪口。
汹涌的人潮將这里塞得满满当当,惊魂未定的喘息、孩童的哭啼、寻找失散亲人的呼喊混杂一片。
小商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著倾翻的摊子,滚落的果子、踩烂的面人、撕破的年画————一片狼藉赵福金完全不怕,那绝美的脸蛋上兴奋尚未完全褪去,一双剪水秋瞳却已被广场另一端吸引。
只见稀稀拉拉的孩童,不顾冬日的寒风,正努力地奔跑著,手中牵著色彩斑斕的纸鳶!那纸鳶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奋力向上舞动著。
“好人!好人!你看!纸鳶!”赵福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拽著大官人的手臂,轻轻摇晃著,声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与央求:“人家想放纸鳶!你陪我去放嘛!”
大官人被她拽得一个趔超,看著她那绝色容顏上毫不掩饰的渴望,不由失笑,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这数九寒天的,风刀子似的割人脸,哪是放纸鳶的时节?你宫里綾罗堆里,什么稀罕玩意儿没有,还没顽够那纸鳶?”
赵福金小嘴一嘟,不依地跺脚:“宫里放纸鳶,好没趣!那些个伴当,一个个笨手笨脚,没一个飞得过我的。那个嬛嬛”,”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带著得意,“嫉妒父皇疼我,总爱来撩拨我,她那只大凤凰,还不是被我的金翅大鹏割断了线!气得她哇哇大哭,转头就跑去父皇面前告刁状,討心疼!”
她说著,想起那场景,自己也咯咯笑起来,笑靨如花,映著冬日惨澹的天光,晃得大官人心头一盪。
笑著笑著,赵福金忽地一愣,那双秋水似的眸子直勾勾盯住大官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咦?你————如何知晓我在宫里顽过纸鳶?”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像只受惊又顽皮的猫儿,“呀”地一声,猛地跳將起来,两条玉臂就势环住大官人的脖颈,整个人掛在了他宽厚的背上,身子乱扭,嘴里嚷著:“说!你怎的知道我住在宫里”胳膊用力,勒得大官人颈子生疼。
大官人被她晃得立足不稳,连忙伸手护住她,装作被勒得直翻白眼,“哎哟哎哟”地叫唤:“松————鬆手——要给你勒死了————咳咳——”喘了口气,才没好气地戳穿她:“还怪正我————咳,还怪我套话?是你自己,这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了多少宫中的事,提了多少次你那父皇”?只怕连御膳房今早的粥是甜是咸都叫你念叨出来了!”
赵福金被他戳破,这才笑嘻嘻地从他背上滑下来,稳稳落地。
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是方才闹腾的,还是羞的。
她眼波流转,忽地踮起脚尖,那花瓣似的唇飞快地在大官人微凉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轻得如同蝴蝶点水。
隨即又飞快地退开,声音细若蚊吶,带著甜腻的娇憨:“你————你真好,一点也不怕我的身份,还肯这般陪著我胡闹,你刚刚若是求我恕罪,我就。。。。我就拿鞭子抽死你!”
大官人脑门瞬间三条黑线,这变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赵福金吻完后脸上红晕更盛,慌忙转过脸去,指著远处河滩一片开阔地,岔开话头:“你看!
你看那边!谁说冬日无人放纸鳶?明明就有好多人在放嘛!”
大官人顺著她纤指望去,果然见那济州城墙边空旷处,虽草木凋零,却聚著好些半大孩童。
一个个穿著臃肿的冬袄,颈上繫著粗布项巾,头上也包著厚实的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正嘻嘻哈哈地扯著线轴。
几只简陋的纸鳶,借著河面吹来的强劲朔风,竟也歪歪扭扭地飞上了半空,虽飞不高,时高时低,孩童们冻得通红的小脸上却洋溢著最纯粹的快乐。
大官人收回目光,再瞧身边的福金。这帝姬正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绝世的姿容,便是粗布荆釵也难掩其华。
只是娇嫩的脸蛋被这凛冽寒风一吹,早已失了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偏偏两颊又泛起冻出的浅红,像极了上好的薄胎甜白瓷上,晕染开的两抹晚霞,脆弱又惊心。鼻尖更是冻得红红一点,惹人怜惜。
大官人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呀——且在这等著,別乱跑。”
转身便钻进旁边一间尚在营业的绸缎庄。
不多时出来,手里已多了两样东西:一条厚厚的杏红色细绒头巾,一条同色的棉绒项巾。
他不由分说,仔细地將那头巾严严实实裹住满头青丝和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水灵灵、此刻带著点茫然和期待的大眼睛。
又將那项巾在她脖颈上绕了两圈,护得密不透风。如此一番穿戴,那倾国倾城的帝姬,身子本就叫囂,顿时便成了个只露双眼的和那般往纸鳶的孩童一样打扮。
“好了,”大官人这才鬆了口气,又从纸鳶摊上挑了一只绘著彩凤的纸鳶。
“我表我表!我要老虎,那只大老虎!”赵福金晃著小脑袋指著旁边下山猛虎说道。
“你这品味哪像姑娘家,好好好!”大官人把另一画著威风凛凛下山猛虎图案的大纸鳶递给她,笑道:“去吧,仔细风大,莫跑远了。”
寒风依旧凛冽,裹成小粽子、只露一双灵动大眼的赵福金,正欢快地扯动著猛虎纸鳶的丝线,试图让它飞得更高大官人负手立於稍远处,自光温和地追隨著赵福金雀跃的身影,他周身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方圆数丈內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混乱的人潮也下意识地避开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