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大官人回清河
西门大官人斗篷把赵福金这个娇小的人儿紧紧裹在怀里。
半响后。
赵福金將滚烫的唇瓣紧贴在男人耳廓上,呵气如兰,旁若无人地吐著那私语:“人家想要那晚那样!”
大官人嘴角弯起笑道:“那晚怎样?”
赵福金呜”的一委屈的说道:“人家。。。。人家不会说。。。。
话未落,她忽地又想起什么,眼波流转,目光瞥向水面,忽地发出一声轻呼:“呀!快瞧,咱们的灯第一名!”
大官人顺著她目光望去,只见那盏凝聚了两人心意的奇灯,早已如巡幸的君王,稳稳甩下其他灯漂向水泊最深阔处。
“瞧它漂得那样远,那样稳!”赵福金痴痴地望著那即將消失的光点,声音里带著一丝梦幻般的希冀,“好人——你说——这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已经应了我的愿了?”
大官人收回目光,低头凝视著怀中人儿,温柔说道:“自然!这般独一无二的灯,这般至诚的心意,漫天神佛岂有不应的道理?”
他忍不住好奇,指腹摩挲著她柔嫩的脸蛋,追问道:“你方才——究竟许了个什么愿?说与听听?”
赵福金闻言,方才还带著感性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猛地將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只露出一双水光瀲灩、藏著无限羞意与狡黠的眸子,扭糖儿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娇又媚,带著小小的得意:“——偏不告诉你——”
双臂依旧缠著他的脖颈,臻首却微微抬起,眸中那汪春水深处,漾起一丝寂寥:“宫里见了我都是战战兢兢,便是那几个亲姐妹,见了面也只算计著如何在父皇面前爭些恩宠——这些人有待我好,有怕我,有敬我,左不过是因为我是帝姬”——”
她说著,將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轻轻张开嘴儿咬了一口:“只有你——不把我的身份当回事——
”
温存半晌,赵福金忽地想起时辰,自他怀中抬起头,眼波里还汪著未散尽的春水,却已带上几分焦急:“哎呀!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三哥怕又要兴师动眾,满城翻找,闹得鸡飞狗跳!”
她仰著脸儿,殷切问道:“好人——你——你几时动身回去?”
大官人抚著她散乱的鬢髮:“明日就回了。”
“明日?不多留两日吗?”赵福金如遭雷击,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才满心欢喜,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又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哭得抽抽噎噎:“呜——不要你走!不要不要不要!你——你索性——索性净了身,隨我进宫罢!”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我发誓!入宫后一定把你供著!一根指头都不碰你!
非但不打不骂——我——我每日还让你打十下屁股解气!好不好?好不好嘛?你就净了吧,我让父皇给你当最大的太监!”
大官人一愣,只觉下方凉颼颼的!
別说最大太监,真割了你爹的位置给爷,爷都不做!
扬手就在那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胡唚些什么昏话!”
赵福金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將银牙狠咬,竟似豁出去一般:“那——那我们私奔!对!私奔!我这就回宫!把父皇书房里那些好东西都给偷出来!你也莫做这芝麻绿豆大的官了!我养你!咱们远走高飞!去——去番邦!去那大理、西夏!谁也管不著!”
大官人看著她这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挪揄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帝姬!你捨得下你那官家爹爹?”
赵福金被他问得一怔,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瘪了下去。
小嘴一瘪:“不捨得——可——可我也不捨得你!”
大官人见她哭得真成了泪人儿,將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著她发顶,温声道:“我难道不能堂堂正正,三媒六聘,娶你过门么?”
赵福金哭声稍歇,从他怀里抬起水洗过般的眸子,抽抽搭搭地道:“娶——娶我?谈何容易!你——你若是文官清流,熬些资歷,倒还有些盼头——可你——你偏生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官!十个武官的前程,加起来还不如一个阉——阉人得用呢!”
她越说越觉前路渺茫,悲从中来,小拳头泄愤似的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都怪你!都怪你!
你——你但凡字写得好些,像那蔡修小白脸似的,写得一手花团锦簇,哄得父皇龙顏大悦,说不定——
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我指给你了!”
大官人心道:那还得有他老子才行。
笑道:“你这话,可真真是戳到我心窝子里最不中用的地方了!!”
大官人笑著捉住她乱捶的小手,带著几分促狭:“字写不好不打紧——保不齐——官家赏我个文臣出入呢!”
赵福金被他这异想天开的主意弄得一愣,隨即,那双泪光未乾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如同拨云见月:“这法子——这法子说不定真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脑袋飞速盘算起来,“只是我不能直接开口替你討要!”
她兴奋地抓住大官人的胳膊,“三哥!找三哥!他如今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回回在我面前提起你,都赞你是难得的忠勇之臣!若由三哥出面,在父皇跟前替你美言几句,再不经意”提一提这以文身彰忠勇的古风——父皇兴许真就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