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哦?仰慕?那……倘若本宫心中,早已有了旁人呢?”
蔡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一股强烈的自负取代。
他站直身体,下頜微抬,眉宇间流露出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与篤定:“殿下说笑了。”
他语速放缓,带著无以匹敌的自信,“臣虽不才,然自幼承家学,熟读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敢说样样精通,却也略知一二。放眼汴京,乃至大宋,能与臣论道比才者,屈指可数。”他目光灼灼,直视帝姬,“殿下心中若真有人选,不妨请出一见,臣愿与之切磋一二,或能令其……知难而退。殿下亦可隨意考较臣之才学,臣必当奉陪。”言辞间,尽显对自身才学的骄矜与对那“莫须有”情敌的轻视。
赵福金坐直身子,渐渐浮起一丝玩味,脸蛋露出笑意。
看得蔡修双眼发愣,如此绝色,恍若乌云散开一轮当空皎月!
赵福金大大的眼珠溜溜一转,嘿嘿,跟我家大好人比?
嘻嘻!!!
“蔡伟,”她温柔的说道,“陪本宫玩个游戏解解闷儿如何?”
蔡修心头一喜:“殿下但请吩咐。”
赵福金站起身,赤著脚踩在厚毯上,无声地走到墙边一处多宝格,竟从上面取下一条油光水亮、用熟牛皮细细编织、手柄缠著金丝的马鞭!
她掂了掂鞭子,回头衝著蔡修嫣然一笑,那笑容在灯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著股子邪气:“简单!你呀,用这条汗巾子蒙上眼睛,”
她隨手从榻上抓起一方熏得喷香的苏绣汗巾丟过去,“拿著这鞭子,在这暖阁里追我。听我的声音,看你能不能抽到我?嘻嘻,好玩吧?”
蔡修一听,魂儿都嚇飞了一半!让他蒙著眼拿鞭子抽帝姬?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连连摆手:“殿下!殿下饶命!臣万万不敢!此乃大不敬!臣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伤殿下分毫啊!”
“嘖!没劲!”赵福金小嘴一撇,满脸扫兴,拿著鞭子无聊地甩了甩,破空声“咻”地一响,嚇得蔡修一哆嗦。
眼中却闪著更加兴奋的光,“你若是不敢不如这样,现在,本宫蒙眼,你来躲!”
“什……什么?”蔡障还没从惊嚇中回过神。
赵福金俯视著他,吐气如兰,带著一丝挑衅:“本宫都敢让你抽,你倒不敢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直起身,环视著这间极宽敞、陈设繁复的暖阁,红唇微启,语气带著蛊惑:“再说了,你看看,这屋子多大?屏风、桌案、多宝格、锦帐……能躲的地方多了去了!怎么?连这点胆色都没有?还是……”“快点!汗巾给我!”赵福金不由分说,一把抢过那汗巾,利落地蒙在自己眼睛上,系了个结结实实。她掂了掂手中的鞭子,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现在,轮到你了,可要躲好哦,本宫……来嘍!”蔡伟看著帝姬蒙著眼站在那里,虽然看不见,但那姿態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子。他心里那点侥倖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恐惧,慌忙就想往最近的屏风后躲。
然而,晚了!
赵福金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噙著一丝冷笑,手腕一抖,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咻一一啪!”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抽在蔡修刚刚迈步的小腿上!
“嗷!”蔡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一个起趄,差点摔倒。
那鞭子力道奇大,隔著厚厚的冬衣直透皮肉,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这边!”赵福金听声辨位,又是一鞭,这次抽在蔡伟撅起的屁股上,力道更沉!上好的湖蓝缎面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丝绵。
“啊!殿下饶命!”蔡伟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地扑向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底下。“躲?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赵福金嗤笑一声,莲步轻移,动作竞比睁著眼时还要灵巧几分。她仿佛能“听”到蔡僮粗重恐惧的喘息和身体摩擦地毯的声音。手腕翻飞,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角度刁钻狠辣。
“啪!”抽在蔡修探出桌外想换个位置的胳膊上。
“咻啪!”鞭梢扫过桌面,带倒一个茶盏,碎瓷声中准確地抽中了蔡修拱起的后背。
“哎哟!”蔡僮吃痛,从桌子另一侧滚了出来,想往那垂著厚重锦帐的拔步床后面钻。
赵福金耳朵微侧,听著他狼狈的滚动声和压抑的痛呼,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红晕,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娇叱一声:“哪里跑!”鞭影如电,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啪!”抽在肩头。“啪!”抽在大腿外侧。“啪!”一鞭子极其刁钻,竟从锦帐缝隙钻入,狠狠抽在蔡修撅著躲避的屁股蛋子上,力道之大,直接抽裂了裤子,留下一道鲜红的檁子!
蔡修被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在这暖阁里东躲西藏,钻桌底,拱屏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无论他躲到哪里,那追魂索命般的鞭子总能精准地找到他,而且一下比一下重!
暖阁里一片狼藉,碎瓷、倒地的凳子、扯落的帐幔……伴隨著蔡隆杀猪般的惨叫和赵福金兴奋的娇叱。门口侍立的那两个大丫鬟,听著里面劈啪作响的鞭声和蔡障不似人声的嚎叫,嚇得面无人色,腿肚子直转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蔡僮被打死了,她们也脱不了干係!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猛地吸了口气,也顾不得规矩了,提高声音,带著哭腔朝里面喊道:“殿下!殿下!时辰快到了!该……该去给贵妃娘娘晨省请安了!迟了怕娘娘怪罪!”
鞭声骤停!
暖阁內,赵福金正抽得兴起,香汗淋漓,寢衣后背都湿了一片,紧贴著玲瓏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