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站完本

神站完本>权倾天下无弹窗免费 > 第356章 各有覬覦(第3页)

第356章 各有覬覦(第3页)

另一个短髯如戟、虎目含煞的汉子接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金石之音:

“只待粮船倾覆,官军必乱。趁其救援粮秣、打捞沉物之际,我圣教水鬼自水下潜近万石船,断其锚链,控其舵舱!快舟引火,焚其周遭护卫船只为號!此船一旦离群,驶入鹰愁涧水道,便是蛟龙入海!届时拆其无用舱房,加装撞角拍竿,货仓改箭楼,不出一年,便是一艘水上堡垒!官兵那些薄皮快船,来多少,撞沉多少!”

“正是!”最末一个身形精干、眼神如电的汉子眼中燃著狂热的火焰,“得此船,我圣教如虎添翼!太湖深处,星罗棋布之岛礁,皆可立水寨,藏兵甲,聚粮秣!江南財赋重地,漕运命脉,尽在掌握!待明尊法旨降下,圣火燎原,水陆並进,何愁大事不成!”

幽蓝的灯火跳跃,將四张充满狂热与野心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那“圣火燎原”的宏图,如同扭曲的火焰,在这阴冷的地窖里无声地燃烧、膨胀。

白衣女子一一明教圣女,静默如冰雕,面纱纹丝不动,唯有一双眸子,在幽光下流转。许久,她才缓缓开囗。

“玉爪,锦鳞,衝波,戏珠,尔等四人乃是明尊麾下四龙,日后我教水军尽归尔等统帅,此次谋算尚可,但如今船上横生了一枚足以搅乱天机的变数!”

四人神色一凛,眼中狂热稍退,换上凝重:“请圣女示下!”

圣女的目光扫过四人,她微微一顿,那冰寒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那艘万石船上,如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

“西门天章?”四龙几乎同时失声低呼。

锦鳞龙翟源反应最快,他身形精悍,一身紧束水靠,眼珠急转,透著水蛇般的机敏与惊疑:“圣女说的…莫非是那个在清河县,斩杀了两位天王,又生擒了两位天王的西门天章?”

衝波龙乔正脸色骤变:“竟是他,实在难以相信,七佛大人和法王竞都折在此獠手中?”

“正是此人。”圣女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此刻,他就在那艘万石船上。隨行的,还有一干手下。”

地窖內死寂一瞬。

“哈哈哈!好!好得很!”玉爪龙成贵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声震窖顶,震得灯焰狂抖!他豁然站起,巨大的身躯如同铁塔,眼中燃烧著滔天的战意与復仇的火焰,再无半分忌惮,“踏破铁鞋无觅处!这西门狗官竞自己送上门来!还是在咱们的水上!!”

他双拳紧握,骨节爆响如雷,“管他什么人物!在这大江之上,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他西门天章在岸上耍些阴谋诡计算计了两位天王,到了水里,正好拿他狗头,祭奠天王在天之灵!雪我圣教奇耻大辱!”

戏珠龙谢福,闻言也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牙齿,眼中凶光四射,瓮声道:“大哥说得对!水里,是咱们的天下!他那点陆上的本事,屁用没有!撞沉他的船,拖他下水,老子要把他当鱼戏耍,捏碎他浑身骨头,让喝乾江中之水!”

圣女面纱微动,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在狂怒的成贵脸上:“报仇?雪耻?成贵,你眼中只有私仇,可曾见明尊法眼俯瞰眾生?”

成贵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狂热的眼神稍敛:“属下不敢忘明尊法旨!但此獠血债纍纍,正是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圣女冷冷打断,“万石船若受损,你担待得起明尊震怒?”

“不敢!我等万万不敢!”四人慌芒伏贴在地,精悍的身躯蜷缩著。

“明日开船,尔等四人,扮成我隨从登船。”她微微侧首:“动不动手,见机行事。”

“谨遵圣女法旨!明尊降世,圣火焚天!”四龙齐声低吼,狂热的声音在地底秘窖中激盪迴响。宋州驛馆的耳房內,只余一盏孤灯,映著两张同样苍白却立场迥异的脸。崔文奎背著手,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崔婉月一一曾经的博陵崔氏闺秀,如今的罪官邓之纲之妻一一端坐在一张硬木圆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却死死绞著膝上一条半旧的素罗帕子,透著一股子强撑的劲儿。

灯影昏黄,恰恰笼著她半边脸,照得那白肉凉浸浸、滑腻腻,偏又透著一层薄薄的、撩人的暖光。“婉月!”崔文奎猛地停步,声音带著压抑的焦灼和不耐,“你醒醒吧!看看我们崔家!看看你自己!博陵崔氏啊!祖上出过多少位相公?崔日用、崔祐甫…哪一个不是名垂青史,位极人臣?那是何等煊赫的门庭!可如今呢?”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脸上肌肉抽搐,“你大哥我,熬到这把年纪,不过是个宋州通判!芝麻绿豆大的官!朝廷里没有半条过硬的门路,头顶上压著多少尊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又指向虚无的远方,语气充满了鄙夷和自怜,“你二哥?更是个看马厩的“司圉』!其他族人?哼,不是守著几亩薄田度日,就是做些不入流的营生!整个博陵崔氏,早已是昨日黄花,空顶著个虚名罢了!”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妹妹面前的桌沿,脸凑得很近,眼中闪烁著希冀:“可现在,机会来了!王葫王大人!官家面前第一等的红人!將来入阁拜相,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看中了你!这是天大的造化!你懂不懂?只要你点头,好好伺候好王蹦!!到时候,我们崔家”

“够了!”崔婉月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的泪水终於滚落:“大哥!你口口声声博陵崔氏,口口声声家族復起!可你心里想的,不过是用你亲妹妹的身子,去换你的前程富贵!你把我当什么?一件可以隨意买卖的货物吗?”

她霍然站起,指著崔文奎,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当年!当年就是你们!为了攀附邓家那点旧日余荫,硬生生把我塞给邓之纲做填房!那时你怎么不说博陵崔氏的荣光?怎么不说我的终身幸福?如今邓家败落了,你们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剥光了,塞给另一个更显赫的权贵!王蹦?他再权势熏天,与我何干?大哥,你这是在卖妹妹!卖了一次不够,还要再卖第二次!你…你比那勾栏瓦肆里的鴇母还要不堪!”崔文奎被妹妹这劈头盖脸的痛斥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尤其那句“比鴇母不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阵青阵白,强自辩解道:“你…你胡说些什么!当年…当年不是没有更好的门路嘛!邓家那时…好歹也是官宦之家!再说那王大人…”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著诱哄,“王大人是出了名的俊朗风流,多少名门闺秀想攀都攀不上!难得他看中了你,这是你的福气!跟著他,锦衣玉食,僕从如云,不比跟著那邓老狗在泥里打滚强万倍?你就忍心看著我们崔家就此沉沦?看著你两个哥哥永无出头之日?”

“我的福气?”崔婉月悽然一笑,泪水蜿蜒而下,“我的福气,就是守著“忠贞』二字!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他再落魄,也是我崔婉月三媒六聘、明堂正娶的夫君!我若此时背弃於他,趋炎附势,改嫁权门,那才是將博陵崔氏几百年“诗礼传家』的门风彻底踩进泥里!那才是让祖宗蒙羞,让崔氏列祖列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大哥,你为了前程,连崔家的脸面、连你亲妹子的名节都不要了吗?”

崔文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妹妹的刚烈堵得哑口无言,羞怒交加。

僵持片刻,崔文奎眼中阴鷙的光芒一闪,忽然换了一副面孔。他长长嘆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疲惫与懊悔,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唉…婉月,是大哥…是大哥太急了。大哥…也是被这官场逼的,被这家族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一时糊涂,说了混帐话。”他走近两步,抬手想拍拍妹妹的肩膀,却被崔婉月警惕地避开。

崔文奎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隨即收回,脸上堆起一个看似真诚的苦笑:“罢了罢了…大哥错了。你不愿意,大哥…也不逼你了。邓之纲…就邓之纲吧。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落寞,“后日便是大哥的生辰。你这一去南下,山高水长,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怕是连大哥这杯寿酒,也喝不上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备好的酒壶和两只小巧的玉杯。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在灯下荡漾著温润的光泽,散发出清冽的酒香。

崔文奎端起一杯,递向崔婉月,眼神带著恳求:“今日一別,再见无期。婉月,陪大哥喝几杯薄酒,就当…就当提前给大哥贺个寿,也算全了我们兄妹一场的情分,可好?就几杯,绝不多劝。”崔婉月看著那杯酒,又看看大哥脸上那哀伤与恳切,心中戒备稍松,但依旧蹙眉:“大哥…你知道的,我素来不善饮,沾酒便醉,像换了个人似的。”

“无妨!无妨!”崔文奎连忙道,笑容更加和蔼,“这是江南新贡的“梨花白』,清甜绵软,最是不上头。就这一小杯,意思到了就行!”他语气带著一丝哽咽。

崔婉月想到此去江南凶吉难料,想到兄妹情分终究难捨,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温热的酒。“来,婉月,大哥敬你!愿…愿你此去南下,一路平安!”他仰头,將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崔婉月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又抬眼看了看大哥殷切的目光。她心绪纷乱,既有对兄长的最后一丝亲情牵绊,也有对即將远行的迷茫。最终,她闭上眼,带著苦涩,將那杯“梨花白”,缓缓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