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势迅捷轻灵,瞬间封住扈三娘所有进路,逼得她不得不勒马挥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另一骑则如小山般横亘在武松面前!
马上赫然是一位鬚髮灰白、面容冷硬的老將,手中所持,竟是一桿碗口粗细、刃长尺余的沉重马槊!那老將也不言语,只是將手中马槊一横,槊锋斜指,一股渊淳岳峙、重若千钧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武松冲势顿止,浑身筋肉虬结,虎目圆睁死死盯住那截断去路的槊锋,心知眼前这老卒绝非易与之辈!与此同时!
一名年轻將领手持大刀斩落公孙胜掷出的飞剑,同时反手劈向公孙胜去!
校场四周的暗影之中,数十骑精悍骑兵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
他们沉默如铁,动作整齐划一,手中长枪挺直如林,冰冷的枪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烁著森然寒芒!这些骑兵迅疾无比地穿插分割,瞬间便將那些被惊变骇住、正欲支援大官人的团练少壮们团团围住!“噤声!勿动!”一声低沉的断喝响起,带著铁血肃杀!整个校场边缘,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团练少壮,皆被那透背而来的冰冷杀意慑住,僵立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校场中间。
不待大官人喘息半分,刘法手腕一抖,枪尖如附骨之蛆,由下而上,一个刁钻无比的反撩,直奔大官人左胸心窝!
又快又毒,角度诡异!
大官人惊觉时,枪尖寒芒已迫在眉睫!
他怒吼一声,身体向右急侧,同时长枪横胸硬架!
“当嘟!”一声巨响,沛然巨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欲裂!
枪尖擦著他官袍划过,带起一溜破布,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贴衣传来,心臟几乎停跳!
刘法枪势如潮,连绵不绝!
穿心刺被格开,枪尖顺势一收一吐,化作疾风骤雨般的三点寒星,分取大官人眉心、咽喉、肩井!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繚乱!
大官人目眥欲裂,精神绷紧如满弦之弓!
每日后院不成歇息的动作一一出现!
他上身拚命后仰,长枪舞成一团银光护住面门要害!
“叮!叮!叮!”
三声急促脆响,险之又险地格开两枪,第三点寒星擦著他肩膀滑过,官袍碎片破如飞絮!
冷汗顺著他鬢角涔涔而下。
刘法他低喝一声,双臂灌力,那杆点钢枪竞被他使得如同巨棍,挟著开山裂石之势,一个横扫千军,拦腰猛扫大官人下盘!
风声悽厉,势不可挡!
大官人只觉劲风扑面,呼吸一窒!此刻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拦腰扫落马下!想爷死?
爷就是不死!!!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激得精神一振,竟不顾体面,双腿离瞪,身体向马颈另一侧猛地一扑,险险將整个身子掛在马鞍一侧!
沉重的枪桿带著恶风,“呼”地一声从他方才腰腹位置扫过,劲风颳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狼狈不堪地翻回马鞍,气息紊乱,浑身骨头都似散了架。
可刘法那杆钢枪,便似阎罗催命的帖子,招招不离要害,一式狠过一式!
刺心窝、锁咽喉、点面门、扫下盘……每一击都刁钻狠辣,快如闪电,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大官人只觉自身如同怒海孤舟,在刘法掀起的死亡狂澜中顛簸沉浮,隨时会被下一个浪头打得粉身碎骨他浑身的力量被死亡的威胁压榨到了极限!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倾尽了所有!
浑身气力已被榨取殆尽!
筋肉酸楚欲裂,骨骼嘎吱作响,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欲折,每一次闪避都耗尽心神!
要死了!!
还没有!!
完了??
不,老子还能战!!
他无数次绝望地认定,下一招,便是自己毙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