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若是攘实了,十个赵黑塔也得透心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汰!休伤於他!!”
一声清越断喝,如同龙吟虎啸,竟从侧面密林边缘炸响!紧接著,一匹通体雪白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马背上,一员少年小將,看年纪与王三官相仿,却生得猿臂蜂腰,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鬢,一双星目亮得嚇人!
他身披一件半旧的赤色战袍,內衬软甲,手中擎著一桿非同凡响的长兵!
枪桿非金非木,乌沉沉泛著暗金光泽,粗如儿臂,坚韧异常。
枪头更是骇人,足有一尺二寸长,形似猛虎张口,虎口之中吐出三棱透甲锥般的锋刃,寒光流转,杀气森然!
少年小將来势快如闪电,虎头枪后发先至,枪尖精准无比地“当嘟”一声,正点在王三官烂银枪的枪桿七寸之处!这一下,时机、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
王三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桿上狂涌而来,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剧痛欲裂,那志在必得的一枪登时被磕得向上高高盪起,门户大开!
他心中骇然:“好大的力气!”
“小辈找死!”王三官又惊又怒,自打跟了史文恭,几时受过这等挫败?
他狂吼一声,也顾不得追杀赵黑塔了,拧枪回身,使出生平所学,枪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那少年!那少年小將嘴角却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单手持枪,手腕只那么轻轻一抖,虎头枪仿佛活了过来!
枪尖瞬间幻化出点点寒星,如同夜空中陡然绽放的璀璨梨花,又似毒蛇吐信,虚实难辨!
只听得“叮叮噹噹”一阵疾如骤雨的金铁交鸣!
不到五个回合!
王三官那看似凌厉的攻势,在这片绚烂致命的“梨花”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只觉得眼前枪影重重,眼花繚乱,自己刺出的每一枪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而对方那神出鬼没的枪尖,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向自己的咽喉、心窝、手腕!
“三官退下!”高坡上,史文恭看得真切,心头巨震!
这少年枪法之精奇狠辣,实乃平生罕见!
他哪敢怠慢?
暴喝声中,双腿一磕马腹,那匹照夜玉狮子,直衝而下!
人未至,那杆浑铁点钢枪已如毒龙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直刺少年的肋下!
那少年小將眼角余光瞥见史文恭杀到,又见赵黑塔已连滚带爬逃入密林,目的已达。
他星目中精光一闪,竞不硬接史文恭这雷霆万钧的一枪!
只见他手腕一拧,那杆虎头枪猛地一收一放,枪头瞬间急速旋转,幻化出一朵脸盆大小的、由无数致命寒星组成的璀璨枪花!
“嗡!”
这枪花並非虚招,蕴含著极强的粘滯与绞杀之力,如同一个急速旋转的死亡漩涡,精准无比地迎向史文恭的枪尖!
“咦?”史文恭这等马战高手,枪尖甫一接触这奇异枪花,顿觉一股诡异的大力传来,竞似要將自己的铁枪引偏、绞飞!
他心沉腰坐马,稳住枪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阻滯一
那少年小將已借力一带马韁,那匹白马长嘶一声,倏地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处疾驰而去!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贼子休走!”惊魂甫定的王三官哪里肯舍?
红著眼睛就要催马追赶。
“三官!穷寇莫追!”史文恭沉声喝道,横枪拦住去路,目光凝重地扫视著前方幽深如墨、杀机四伏的密林,“前方林深树密,恐有埋伏!这小子……不简单!”
此时,关胜也已催贴风不落人赶到近前,他那张重枣脸上满是凝重,丹凤眼死死盯著少年消失的方向,抚著长髯,由衷嘆道:
“好厉害的少年!好霸道的枪法!史教头,你那一枪何等威势,竟被他那朵“枪花』生生阻滯了一瞬!这枪法……刁钻狠辣,迅疾如电,更有一股子沙场百战的惨烈杀气!绝非寻常教头能教出来的路数!”史文恭望著密林深处,缓缓点头,眼神复杂,既有对后生可畏的惊嘆,也有对敌手棘手的凝重:“关兄所言极是。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更兼心志果决,进退有度…想不到竟在此地落草?罢了,以此子性情手段,迟早……还会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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