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脸上依旧掛著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江南应奉局好大的威风!本官倒想问问朱大人,你们奉的是哪位大人的“钧命』?这“钧命』文书上,可曾写明“江南应奉局』有权插手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的遗產交割?莫非这林大人家里的资產都是奇花异石不成?你们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吧?嗯?”
朱汝功被大官人连珠炮似的詰问噎得一窒,眼神闪烁,支吾著一时竞答不上来。
贾璉见状,急忙抢过话头,色厉內荏地吼道:
“奉谁的命?这……这也不关你西门钦差的职责!你管不著!”
“好了,管不住便管不住罢,既然问清楚了本官想知道的,本官也不和你等囉嗦了!”大官人微微一笑,“你不是问本官,凭什么能护住这笔遗產吗?”
贾璉一愣:“嗯?”
“凭这个!”
话音未落!
大官人那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毫无徵兆地动了!
拳头骨节凸起似精钢铸就,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出膛的攻城重锤,毫无花哨,直直地、狠狠地朝著贾璉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轰了过去!
“嘭!”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闷响,响彻了整个库藏清点院!
贾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上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而出!身体重重砸在后方堆积的盐包上,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如同一滩烂泥,再无声息!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库藏清点院,落针可闻!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大官人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惊得目瞪口呆全场,淡淡说道:
“现在,还有人想问本官“凭什么』吗?”
“啊!”贾璉带来的几个荣国府家丁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衝上来。
“好大的胆子!”朱汝功也脸色剧变,眼中凶光一闪,厉喝道:“给我拿下这狂徒!”
说完想到什么,又高声道:“莫要伤了他!”
那四十来个军汉发一声喊,挥舞著兵器就要扑上!
“找死!”大官人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扈三娘柳眉一竖,杏眼圆睁,娇叱一声,身形已如一道火红的旋风捲入场中!
只见她脚尖一点地,腰肢如同水蛇般一扭,浑圆挺翘的臀儿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避开劈来的刀锋,修长健美、裹在薄绸裤里的右腿已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啪!哢嚓!”一个冲在最前的军汉,膝盖被狠狠扫中,骨裂之声清晰可闻,惨叫著滚倒在地!朱汝功见扈三娘如此娇媚悍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贪婪,低吼一声,挺起他那身笨重的明光鎧,如同蛮牛般直撞过来!
可还未等他跨开步子,眼前红云乱晃,正是那雌虎般的扈三娘到了近前!
这娘子端的是人间绝色,柳眉含煞,杏眼圆睁,一张粉面绷得如寒玉,偏那红唇紧抿,倒勾起三分撩人的狠劲儿。
最勾魂摄魄的是裙下那对滚圆饱胀、玉柱也似的长腿,平日里裹在火红缎裤里,行走间便勒出惊心动魄的肉浪轮廓。
此刻骤然发力,那紧绷的绸料下,大腿根丰隆的筋肉賁张跳动,小腿肚绷得如铁石,线条起伏,直晃人眼!
但见她右腿如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迎面鞭向朱汝功脑门。
那廝慌忙抬臂去挡,只听“哢嚓”一声脆响,臂骨怕是裂了,半边身子登时酥麻酸软,魂飞魄散。扈三娘哪容他喘息?
眼中寒光更盛,娇叱一声,另一条杀人夺命的玉柱借腰力猛地一拧,腿如攻城巨槌,“嘭”地闷响,狠狠瑞在他心窝子上!
“呃一一噗!”朱汝功像个被拋掷的破布偶,口中喷著血沫子倒飞出去,“轰隆”撞在院墙,软泥般滑落在地,裤襠湿了一片,腥臊恶臭,只剩下进气没出气,眼见是废了。
“汰!直娘贼,吃爷爷一拳!”武松炸雷般一声吼,真箇是太岁神降世!
他虎躯一震,合身撞入那四十来个军卫堆里!
这些军卫,平日不过是披著官皮的豺狗,专一欺男霸女、敲骨吸髓,几曾见过这等凶神?
武松拳脚展开,钵盂大的拳头带著恶风捣出,“噗”地一声,当先一个高大军卫便如被狂奔的牯牛撞上,胸骨塌陷之声令人牙酸。
那汉子口中鲜血狂喷,夹杂著碎牙,整个人离地倒飞,如同断线风箏,撞翻了身后三四人,骨裂声劈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