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葫胸中那团妒火烧得他心肺欲裂,眼珠子死死钉在楚云那丰润的樱唇上。
大官人指尖还牵连著一缕晶莹剔透黏腻拉长的银丝,在熹微的晨光下闪著曖昧的光泽。
楚云那双媚眼此刻更是水光淋漓,眼波迷离地望著大官人,喉间发出小猫似的“嗯……”一声轻哼,腰肢无意识地轻轻扭动,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被撩拨得情动难耐的春意。
王嗣看得喉头髮紧,腔子里似有火燎,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钉进那肉里去,嘴里津液横生,那喉结便似个活物,上上下下只顾乱滚,一口馋涎险险就要顺著嗓子眼溜下去……
“咕咚………”
偏生就在这节骨眼上,他耳根子底下,猛地炸响一声更响、更急、更下作的吞咽!
那声响不高,却近得如同贴著耳膜,又沉又浊,活脱脱像根捣衣的棒槌,兜头盖脸夯在他天灵盖上!这里竞然还有人?
王葫唬得浑身一激灵,三魂七魄险些出了窍!
惊嚇过后心中骂道:竟还有比自己更馋的?
没想到自个儿偷窥女人倒被旁人覷了去!
这滋味,真真好似那饿汉偷西瓜,这人还没下瓜田,到被人发现自家裤襠呼了一片黄泥!
王嗣羞恼交加“噌”地一下猛可里扭过头!只见离他几步之遥,那冷颼颼的宫墙暗影里,不知何时竞戳著条人影,直勾勾地也朝这边望著!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穿著七品文官的青色官袍,身形略显单薄。
此刻,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却堆满了和王嗣如出一辙的怨毒妒火!
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盯著楚云那扭动的腰肢和迷醉的媚態,眼珠子都红了,里面燃烧著赤裸裸的情慾与不甘!那吞咽口水的动作,正是他发出的!
王葫心头那股邪火正无处发泄,见此情景,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被冒犯、被褻瀆的狂怒瞬间冲顶!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如同凶神恶煞,厉声喝问:“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作甚?!”那青袍小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嚇得浑身一激灵,这才从楚云那勾魂摄魄的腰身上勉强收回目光。他也是刚下马车看到这一幕,却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人,见眼前这位大人身著三品翰林学士的官袍,气度威严,不敢怠慢,慌忙躬身行礼:“下官乃是扬州推官,莫儔。侥倖於政和二年蒙官家天恩,钦点为头名状元!未知尊驾是………”
他报出状元名头时,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脸上也掠过得意。
“哦-?”王葫拖长了声调笑道,“原来是莫状元公啊!久仰,在下王糖!!”
王葫?
最近风头正胜的翰林学士御史中丞?
“原来是王学士王大人!”莫儔只觉得两股战战,膝盖发软,恨不能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慌忙又深深一揖:
“下官……下官唐突!实不知学士在此……下、下官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马车那边。
大官人志得意满,任由楚云那柔若无骨的楚腰贴著自己整理官袍。
扈三娘按著腰间双刀,冷眼旁观著状元莫儔和王翻,等到莫状元快步入宫,这才迈开那双裹在紧身皮裤里的长腿,几步走到大官人身侧,香唇轻启:“老爷,要小心远处那位官儿。”
“哦?”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向扈三娘那张既英气又娇媚的脸,如今成了妇人,更添几分滋润的嫵媚,“怎么说?三娘看出什么门道了?”
扈三娘那双上挑的媚眼依旧警惕地盯著宫门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他看您的眼神有些不对,恍若杀父仇人一般!”
她顿了顿,“奴家行走绿林常听道:麵皮白如纸,心肠黑似炭。但凡这等油头粉面、俊俏风流的,肚肠里九曲十八弯,十个里有九个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大官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震得楚云偎在他怀里娇躯轻颤。他伸手捏了捏扈三娘紧绷中透著弹性的脸颊,调笑道:“三娘这话可把老爷我也骂进去了!老爷我长得难道不俊朗?按你这说法,老爷我也是个小白脸了?”
扈三娘一听,嚇了一跳赶紧摇头。
旁边的楚云听了,忍不住吃吃地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摇动,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甜腻,她仰起那俏脸,眼波流转,瞟了一眼大官人吃吃笑道:“那可不同!老爷您每日练的那枪棒功夫何等雄壮,岂是那些小白脸可比?那杆玄乌枪雄壮得赛过殿前司的金瓜锤,又那般持久耐战,熬得住数人通宵达旦的廝杀!这等真本事那是对面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能望上一望的?”
大官人被她逗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手指在楚云滑腻的脸蛋上重重颳了一下:“好你个楚大家!往日里吟诗作对、琵琶清唱的斯文劲儿哪儿去了?”
楚云媚眼如丝,娇嗔道:“老爷您喜欢奴家斯文奴家就斯文,你喜欢奴家怎么喊,奴家就怎么喊!还不是被老爷您给调理出来的?”扈三娘一边羞红了脸,暗地里掐了一把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