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变化,年轻的萨满。”费里回看她,“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很多公会和崔德城的人不满冬日战争的结果,要知道,对工厂他们也投了不少钱,战争需要钱,你总是不在意。安杰琳卡,这些外来者改变了我们。而你也不需要担心……消失的只是‘新西历202年、此刻髓病流行的比斯特下城区”,等我们都离去,这里会出现新的城区,在另一个世界,或许我们没有接受你的提案,又或许‘月光’没有重回战场,我们赢了下来。”
佩佩松了手。
哭嚎声自下而上向她袭来。
人群中很多人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也有人为这看似安全的升起的屏障而感到雀跃。
不是这样。
佩佩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同盟军队里,有六成都由玩家构成,下城区暗处无数不知名街区里居住着的玩家才是这座城市的核心。
佩佩:“兵力会被削减,费里。”
“对面也一样,历经冬日,帝国人也不想让战争继续白热化。”费里闭上眼睛,“你可以和他们联系,我们也一样——我们还更诚实。你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佩佩抬起头,光幕上的流光从中心的狮之心向四处流淌,如同母亲死去的雪夜里,自冰山上闪烁的法术光辉。
她喃喃道:“一切总会如你们所愿……吗?”
声音并未被阻隔,佩佩还能听见远方的狼啸声。她早已不是那只瘦弱的幼狼。
巨斧开始颤抖,费里从上方掉落,姜绪张开翅膀抓住他的脖颈,把他丢到一旁的屋顶。
银白色的光芒在蒸腾,城市迎来太阳的一瞬,夜里最后的光芒也被巨斧的银光所收敛,佩佩悬空而立,她伸出手,巨斧被她操纵着高高竖立,宛若劈开太阳一般割裂了清晨的光芒,伴随着狼啸声劈向还没有成形的屏障。就像玻璃被淬开,璀璨的光芒彼此碰撞,连同大地一并震动。
在不停的冲击中,被毁坏的屏障被具象化,不断从空中落下,人群中有人站出来带着普通居民避难。
姜绪站在钟楼垮塌的顶端,向下铺设群愈术的同时利用法术痕迹引导人群。
她靠在尖顶旁。
09靠近的时候,恰好听见她几句碎语。
“……匕首的事我知道了。记得在那之前让‘百晓生’放出消息,比斯特的人需要知道,将军安杰琳卡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
“没关系,即使是其他地方的‘百晓生’,消息也会流通到这里,看起来这里人对外面也很好奇。”
权杖下绿息再次点燃,温润的光芒渗入人群,姜绪转过身,这才看见降落到身后的09。
“你脚步很轻啊。”她说。
09走近两步:“在和谁说话吗?”
“你不认识的人。”姜绪回答道,她的目光落到佩佩的后背上。
莫名僵持的状况,09眼里的漩涡涌动两下,依旧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黄金狮心停止运转。”
姜绪“嗯?”了一声:“怎么说?”
09的半张脸藏在兜帽下:“这和我没关系,格蕾。”哪怕情况很危急。
姜绪盯着他,忽然说:“我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