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是李象的妾室所生,是李象老来得子。
但李适之的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后就去世。
李适之九岁的时候,李象去世。
李适之也就由兄长李玼抚养成人,得以有门荫入仕的机会。
而李玼就是李粹和李銙的父亲。
别看李适之和李粹是亲叔侄,实际上两人的年纪只相差十岁。
李銙被押送到长安的第七日,李适之到天水王府。
李瑄黄昏回来的时候,裴灵溪告诉李瑄,父亲正在后花园呢。
“父亲!”
李瑄立刻到后花园见过李适之。
落日的余晖下,父子二人坐在亭子中。
本来无话不谈,但今日相谈,却有些拘谨。
李瑄立刻知道李适之是为李銙而来,遂主动开口:“父亲可是为堂兄之事?”
“唉!本不该找七郎。为父明白七郎执宰的难处。然七郎也知道为父与你伯父的关系,不想让兄长的后代蒙受冤屈!”
李适之叹了一口气,向李瑄坦言道。
他早已不问政事,享天伦之乐,但李銙突然出事,让他寝食难安。
自李銙到御史台后,便没有罪名传出。
李适之心里有一丝希望,是李林甫等为对付七郎,无故的冤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堂兄若如松树一样笔直,如坚冰一样晶莹,就不怕他人说三道四。看结果吧,如果他被冤枉,我拿起律法的绳尺;如果他罪名属实,我送他一具棺材,仁至义尽了……”
李瑄早已有自己的想法,他也知道李适之的难处。
年纪大了,也仅剩这些了。
所以李瑄的话,没有那么绝对。
当然,也表明他对犯法,阻挠新法的态度。
第291章科举发榜,吐蕃大使再入长安
“父亲,我主持新法,如众矢之的,无数大臣想看我的笑话;天下豪强大族恨我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一觉醒来,我罢相,甚至死亡……在这关键时刻,如果我的亲人无法遏制自己的欲望,等同于害我。这还是我的亲人吗?”
“不要说是堂兄李銙,哪怕是亲兄李霅,也适用于刚才我说的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是宰相,父亲曾也是宰相……”
李瑄看李适之沉默,隐隐又猜到李适之在想什么!
他可以失败,但绝不能以这样的方式退场。
当天地清明,有的事情,并非一定是现在的错误。
他会被私心和欲望所影响,但绝不会丢掉大的方向。
等王昌龄回来吧!
李瑄感觉王昌龄一定会将具体调查清楚。
是非曲直,届时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