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宋钦宗皇帝听闻京城已经沦陷,恸哭未休,忽然卫士等鼓噪进来,求见宋钦宗,宋钦宗皇帝只好登楼慰遣。
凑巧卫士长蒋宣到来,麾众使退,并拟拥护乘舆,突围出走。
孙傅、吕好问在旁,以为未可。
蒋宣抗声道:“宰相误信奸臣,害得这般局面,尚有何说!”
孙傅又欲与争,还是吕好问劝解道:“汝等欲翼主出围,原是忠义,但此时敌兵四逼,如何可轻动呢?”
蒋宣乃说道:“尚书算知军情!”言讫便退。
何栗欲亲自率领都人巷战,会得金国使者进来,仍宣言议和退师。
还是欺骗宋人。
宋钦宗皇帝乃命何栗与济王赵栩,就是宋徽宗第六子,至金军请成。
及还,述及粘没喝、斡离不等要上皇出去订盟。
宋钦宗皇帝呜咽道:“上皇已惊忧成疾,何可出盟?必不得已,由朕亲往。”
何栗、孙傅、陈过庭等均束手无策。
宋钦宗皇帝顿足涕泗道:“罢!罢!事已至此,也顾不得什么了。”
还是一死,免得出丑。宋钦宗皇帝遂命何栗等草了降表,由宋钦宗亲自赉至金营乞降。
已经丢脸至极。
粘没喝、斡离不高据胡床,传令入见。
宋钦宗皇帝进军营,向他长揖,递上降表。
粘没喝说道:“我国本不愿兴兵,只因汝国君臣昏庸已极,所以特来问罪,现拟另立贤君,主持中国,我等便即退师了。”又进一步。宋钦宗皇帝默然不答。
何栗、陈过庭、孙傅等随驾同往,因而齐声抗议道:“贵国欲割地纳金,均可依从,唯易主一层,请毋庸议及!”
粘没喝只是摇首,斡离不狞笑道:“你等既愿割地,快去割让两河,讲到金帛一层,最少要金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
何栗等听到此层话语,不禁咋舌,一时不好承认。
粘没喝竟将宋钦宗皇帝留着,并拘拿住何栗等人,硬行胁迫。
过了两日,宋钦宗皇帝与何栗等无术求免,只好允议,乃释令还朝,限日办齐。
宋钦宗皇帝自金营出来,已经是涕泪满颐(流泪到满脸都是),仿佛遭辱的妇人女子一般。
道旁看见士民迎谒,宋钦宗皇帝不禁掩面大哭道:“宰相误我父子。”
谁叫你误用奸相?士民等也流涕不止。
及宋钦宗皇帝还宫,即遣刘鞈、陈过庭、折彦质等为割地使,分赴河东、河北割地畀金。
宋钦宗皇帝又遣欧阳珣等二十人往谕各州县降金。
欧阳珣尝知盐官县,曾与僚友九人上书极言:“祖宗土地,尺寸不应与人。”及入为将作监丞,正值京师危极,又奏称:“战败失地,他日取还,不失为直。不战割地,他日即可取还,也不免理曲。”
数语触怒宰辅,因此命他出使,往割深州。
到此时光还想借刀杀人,这等辅臣,罪不容死。
各路使臣统有金兵随押。
欧阳珣至深州城下,呼城上守兵,涕泣与语道:“朝廷为奸人所误,丧师割地,我特拚死来此,奉劝汝等,宜勉为忠义,守土报国。”
道言未绝,即被金人絷送燕京。
欧阳珣痛詈不屈,竟而被金兵焚死。不肯略过忠臣,无非阐扬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