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重新牵起云浅的手让她坐在床边,察觉出她情绪不太好,语气愈发温柔。
“嗯。”
云浅点了下头,“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怎么会,我只怕高兴地要发疯。”
沈让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旖旎深情,“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睡觉好不好?”
他站起身要走。
云浅勾住了他的衣角,温软声音湿漉:“我不想喝。”
“哭了?”
沈让单膝跪地蹲在她跟前,伸手摸了摸云浅的脸。
云浅没哭,只是眼圈有些泛红,垂落的乌黑秀发遮住她半张瓷白小脸,苍白的容颜可怜兮兮,她吸了口气:“沈让,我有点害怕。”
“嗯?怕什么?”
抬手扯过软被把人裹住,沈让握住云浅冰凉的手揉搓着,“我在呢。”
“你们今天打拳,我很怕你受伤。”
云浅眸光盯着自己的指尖,眼睫缓缓眨了一下,“小的时候我爸总是教训我哥,只要稍有让他不如意的地方,就会动手。”
她嗓音哽了一下,泪珠溢出,“一片红,全是血。”
“他不打我,但有很多别的办法让我认错,强制着我站在旁边,看我哥挨打,他说女孩子打坏了嫁不出去,细皮嫩肉才能找个好婆家,所以我的那份打全挨在我哥身上。”
“我哥也很坏,他有游戏室影音室健身房,我没地方住,他一个房间也不匀给我,让我在他卧室打地铺。”
眼泪啪嗒砸在沈让的手背上,冰凉又滚烫。
“我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是怕他不在,我爸没人打会打我。”
沈让听说过一些云家的事,但没想到云浅的处境会这么糟糕,觉得云鸿好歹也是亲生父亲,不料竟如此丧心病狂。
云浅陷入回忆,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怕他打你,怕你受伤,怕我哥受伤,很疼。”
“我没受伤。”
沈让握她手握的更紧,起身把人抱进怀里,少有的慌了神,“云渡也没受伤,他现在身强体壮,云鸿打不过他了。”
云浅哭的泪眼婆娑,不敢相信:“是、是吗,他打不过你们吗?”
“对,所以我们都没受伤,宝宝不用担心。”沈让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后背,声声安慰,“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心揪着疼,千万根针扎一般。
沈让厌恶自己是傅家长子长孙。
可如果,如果他能在那会儿早点表明自己喜欢云浅,这个身份会让她少受很多罪。
是他的错。
怀中人哭得累睡着了。
沈让轻手轻脚的想拉过被子给云浅盖上,才松开手,就被云浅紧张的握住。
她眉头皱的很紧,沈让一点点轻轻抹平:“宝宝乖,我不走。”
睡梦中像是感应到他的安抚,云浅放松了些。
“睡吧,我永远都在。”
沈让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些。
-
云浅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醒来很多次,看见沈让在才又闭了眼。
清早,跟拍过来敲门时,云浅刚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