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再次望向殿外的灰雾,眼中满是怅然:“罢了罢了,我这一缕残念,全靠本命剑的灵光维系,也撑不了多久了。临死前,能再看一眼这天地,能与人说几句话,便不敢再奢求其他。”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林,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外界如今,是什么模样?灵气是否依旧充沛?修士们的修行,是否比我们当年更易?”苏林道:“灵气枯竭,天地间本源灵气稀薄,金丹境已成传说,千年间,再无一人能触及金丹门槛。”韩风一愣,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果然如此……当年那一战,为了催动封魔大阵,为了逼退域外之物,我们透支了太多天地灵脉,损伤了本源,这千年下来,天地灵气能维持不崩,已是万幸,是我们,拖累了后世修士啊。”他又问:“那修士们呢?还有多少人,记得守护这方天地的责任?”苏林沉默片刻,说道:“很多。”韩风死死盯着苏林。苏林继续说道:“虽灵气枯竭,却仍有无数修士心怀守护之念,他们或许修为不高,或许资源匮乏,但他们从未放弃过。”韩风听着,眼中渐渐亮起光芒。“好……好啊……天不负此界,有这些心怀大义的后辈在,我等的牺牲,便不算白费!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他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情绪,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老了,记性也差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方才听你说了一遍,竟忘了。”“苏林。”“苏林……”韩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我记住了,苏道友,多谢你让我知晓这一切。”可就在这时,整座镇邪殿忽然剧烈震颤。殿外的灰雾如同沸腾的黑水,疯狂翻涌起来。原本散逸在废墟各处的死寂之气,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尽数向殿宇方向汇聚。空气中的阴冷之意陡然暴涨,让人喘不过气。“怎么回事?”韩风脸色骤变,身形剧烈晃动,眼中满是惊骇。“这气息……是死寂之气暴动了!”苏林眉头微蹙,神识瞬间铺展。只见废墟各处的灰雾中,无数道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升起。正是那些被死寂之气侵蚀的修士残魂。它们如同受到召唤般,从边缘、缝隙中纷纷涌出。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形成一道巨大的包围圈,正朝着镇邪殿的方向缓缓逼近。韩风急切道:“不好!是那东西!它还活着,想召唤这些残魂,将你困杀在此!”苏林眸色微沉,周身的元婴威压悄然散开,试图震慑那些逼近的残魂。可那些残魂早已被死寂之气彻底侵蚀,失了神智,只余下噬杀的本能。非但不惧,反而被元婴境的生机之力吸引,嘶吼着加快了逼近的速度。灰雾翻涌间,无数道磷火在黑暗中明灭,透着凶戾。“苏道友,快退!”韩风喊道,“这些残魂数量太多,且被死寂之气滋养千年,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彻底灭杀!更可怕的是,其中藏着当年战死的金丹修士残魂,它们的执念与死气相融,战力远超生前!”话音未落,灰雾中忽然传来数道沉闷的咆哮。六道比其他残魂粗壮数倍的黑影从包围圈中缓步走出。它们周身的死气凝如实质,形成黑色的铠甲。眼眶中呈暗红色,散发着金丹境的威压。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黑石微微震颤。“六道金丹境残魂!”韩风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当年十几位金丹修士战死,竟有六位的残魂被死气侵蚀,沦为这般模样!它们如今已无理智,只知杀戮,你一人根本抵挡不住!”苏林凝视着那六道金丹境残魂,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身上的死寂之气与金丹威压交织。形成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比寻常金丹修士更为凶险。它们没有痛觉,没有畏惧,只会不死不休地攻击。“苏道友,别犹豫了!”韩风急得身形都快散了。“这些残魂受那域外存在操控,你若被困在此地,它定会趁机发动攻击,届时内外夹击,你必死无疑!留得青山在,日后再寻机会修补封印不迟!快退!”苏林却未动,他看着那些逼近的残魂,缓缓开口。“这些本是华夏修士,当年以身殉道,如今却沦为域外存在的傀儡。我若退去,它们只会继续被操控,日后更会危害东海沿岸,今日,正好为它们解脱。”“你疯了!”韩风惊呼:“六道金丹境残魂,还有无数筑基、炼气境!即便你是金丹大圆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那域外存在还在暗处窥伺……”还未等他说完!六道金丹残魂裹挟着漫天死气,如黑色洪流般猛冲而来。沿途黑石崩裂,灰雾翻腾!那股凶戾的气息几乎要将整座镇邪殿掀翻。韩风看得心惊胆战,下意识惊呼:“小心!”苏林元婴威压骤然爆发,不再掩饰!瞬间冲破殿宇的限制,向整个废墟扩散开来。那些逼近的普通残魂,在威压的冲击下,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啸。身形开始溃散,磷火接连熄灭!“这灵力……怎么可能!”韩风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便是当年最强的金丹修士,也未有这般浑厚的灵力!”话音未落,苏林头顶的金光骤然凝聚,三寸高的元婴缓缓浮现。元婴身着金纹道袍,在灵力激荡下猎猎作响,散发出的元婴本源之力。如骄阳般刺破灰雾,将整座废墟映照得一片金黄。元婴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中尽是漠然。就在睁眼的瞬间,整座废墟都在剧烈震颤。地面层层龟裂,石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量。“这……这是……”韩风的声音颤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悬浮的元婴。“元……元婴法身!?”:()都市重生之仙尊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