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派御医来,谢陛下日日来看臣,谢陛下……”谢清辞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谢陛下对臣这么好。”
萧惊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清辞,朕不要你谢。”他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朕只希望你好好的。你父亲也好好的。你们谢家,都好好的。”
谢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鼻子酸酸的。
“朕知道你这几天不容易,”萧惊渊的声音更低了,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你父亲倒了,族里人闹事,你一个人扛着。朕都知道。”
谢清辞的睫毛颤了颤。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萧惊渊握紧了他的手,“告诉朕,朕来替你扛。你的事,就是朕的事。”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萧惊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天子的高高在上,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疼和在意。很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
“好。”谢清辞轻声说,声音有一点哑,但很坚定。
萧惊渊看着他,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才对。”
谢清辞也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他靠在萧惊渊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心里踏实得像找到了港湾。外面的风还在吹,但他不冷了。因为有人在身边,用一片真情,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谢清辞想,这辈子有这个人就够了。
桂香满院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谢府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安稳。王御医每天早晚各诊一次脉,方子从猛药换成了温补的,药汤也没那么苦了。谢兆南的旧疾算是稳住了,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气色好了很多,说话也有力气了。谢清辞恢复得更快些,毕竟年轻,底子虽然弱,但调养得当,咳嗽基本没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这日天气好,不冷不热,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阿福在院子里摆好了棋盘,搬了两把椅子,又沏了一壶茶。谢兆南被人扶着从屋里出来,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对面坐下来的谢清辞,笑了一下。
“好久没跟你下棋了。”
谢清辞把棋盘摆好,黑子白子各自归位,嘴角微微弯着:“父亲请。”
谢兆南也不客气,执黑先行,落子在右上角。谢清辞跟着落子,一子一子地往下走。父子俩都不是多话的人,棋盘上见真章。谢兆南下棋稳,老成持重,每一步都思虑周全。谢清辞下棋灵,常有出人意料的手笔,看着跳脱,细想却处处是陷阱。
下了二十几手,谢兆南停下来,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