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似乎在回忆上个与他战斗过的术师是如何使用的。
“我想起来了,小鬼,往里面灌入咒力看看。”
你捡起这把沉甸甸的扇子,听从两面宿傩的话将自身的咒力注入了扇子。
随着咒力渗入,扇面竟然开始不断延伸变形,最终化为了一柄刀脊上汇着几道金线的长剑。
两面宿傩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因为这把扇子由你咒力生成的东西与上个术师截然不同。
但很快他就握紧了手中的“飞天”,示意你向他进攻。
你不敢懈怠,能不能活着回去全看这半个时辰。
你倾尽体所有咒力,握住手中的那柄长剑全力应战,可即使如此,你与两面宿傩之间依旧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无数次,“飞天”的锋芒或是斩击即将落在你的要害时,你都咬牙开启时停或是消耗大量咒力回溯。
你一次又一次躲过致命的攻击,但长时间透支咒力后,你身体的状态也在快速崩盘。
中途两面宿傩甚至直接展开了领域,当那座佛龛完全显露在他身后时,漫天密集的斩击和灼热的火焰封锁了你的所有退路,而你则靠着无数次的回溯重置了你即将死亡的结局。
你如此坚持的原因,其一是,一旦身死,你无法确定最初的锚点会落向何处。其二便是,你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两面宿傩终于停下了无休止的攻势。他主动收起领域,缓步靠近了完全耗尽咒力的你。
你仍然死死攥着手中的长剑,即使视线涣散,浑身布满伤口也始终不肯认命。
但好在两面宿傩遵守了约定,允许你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离开。
你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回了小队的集结点。不过迎面而来的,却是领队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和辱骂。
“同行的队员去哪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人回来?”
“全死了?独自归来,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为何不肯用术式救下所有人?”
“救不了?我看你是不想救吧。”
“还有,两面宿傩唯独放过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靠着什么才从他手中保全性命的?”
“你是不是背叛了咒术界?”
耗尽心力的你没有多余的力气辩解,你没将领队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睡一觉恢复咒力,但仅仅是往前挪动了两步,便眼前一黑,栽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你已然躺在了干净的软垫上。
那个你唯一交付真心的少女守在床边。
她正用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你脸上还有四肢凝固的血污。
察觉到你醒来后,她立刻眼含真切地出口关心:“可还有哪不舒服的?”
你并不想让她为你担心,所以轻轻摇头,表示已无大碍。
你正准备起身,她却轻轻握住了你的手掌。她抚过那些还未闭合的伤痕,心疼地说道:“一定很疼吧。”
疼吗?
你垂眸看向自己伤痕交错的手,心底慢慢泛起了模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