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古井之上的石板顷刻间化为齑粉,漆黑如墨的液体从井口猛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在高空中化为无数雨滴,纷纷散落。
黑雨纷纷。
漆黑的暴雨下,它对着这不公的世界发出绝望的咆哮。
它不服。
……
“所以你不单单是为了给你母亲还有你表妹找回场子?”
半空中的符纸飞舟上,杜康诧异地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操纵飞舟的安倍晴明。
“康先生说的什么话……”
掐着手印的安倍晴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康先生眼里,我就这么惫懒吗……”
“嗯。”
杜康点点头。在他的印象里,安倍晴明的主要生活就是宅在家里摸鱼。
“这……”
安倍晴明反而被逗笑了。
“康先生,我好歹还是一个阴阳师来着。”
“是吗?”
“是啊。”
……
杜康沉默了。
良久。
“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安倍晴明回过头,“我是阴阳师,我体内流着一半人类的血。所以……怎么回事!”
嗤——
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声音传来,符纸飞舟开始摇晃起来。
这是……
看着符纸飞舟上被腐蚀出的大洞,安倍晴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漆黑水幕。
已经太迟了。
嗤——
失控的符纸飞舟载着安倍晴明和杜康直接冲入水幕中,消失不见。
没有激起一丝水花,只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还有如墨汁般粘稠的漫天黑雨。
零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