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长,现在该怎么办?”
有裹着长袍的半鱼人凑了上来,一脸忧虑。
“青鳐已经死了,我们现在绝对已经暴露了。以神之敌的武力……我们难道只能等死了吗?”
“不会。”
佝偻身影轻轻摇头。
“事关生死存亡,神之敌探不清我们的虚实是不会贸然进山的。你们还有充足的时间撤离,所以不要慌。”
“……我们?”
在场的半鱼人都愣住了。
“祭祀长,您……”
“这里是当年征服之战的前线指挥部,没有神之都祭祀团的调令,我哪也不去。”
佝偻的身影发出一声叹息。
“更何况我也老了,跟你们一块撤只会拖你们的后腿……所以不用管我了,从大雄宝殿的密道里走,赶快。”
“祭祀团的调令……”
在场的半鱼人们面面相觑。
别说调令了,就连祭祀团都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这时候还等什么来自祭祀团的调令,这老梆子明显是彻底疯了——那么既然他想要死在这里,那就让他死在这里好了。
他们聚到此地,是为了追寻太古的荣耀,是为了重现深渊之子的荣光,可不是为了陪一个已经疯癫的老梆子一起死。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半鱼人们纷纷对着佝偻的身影行礼,随后恭谨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老迈的半鱼人自己,对着偏殿中的扭曲神像怔怔发呆。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怎么,你不逃吗?”
有清冷的声音在老半鱼人的身后响起。
“再不逃的话,就真要死了。”
“不逃会死,逃了就能活吗?”
老迈的半鱼人转过了身子,平静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安倍晴明,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对青鳐说过,你们安心当打手就好,剩下的让我来,我比你们专业。”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但是青鳐不听,你们谁都不听,我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