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梆子活该被罢官。”
伙计并没有压低声音,所有的抱怨全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老者的耳朵里。然而即使被如此数落,老者也没有什么返身辩解的意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的确有些愤慨,但他也犯不上去和一个年轻后生去较什么劲。
哪怕对方对他的数落全都是错的。
他不是说书的,他是写书的。书铺掌柜的愿意收他的书是因为他文采好,才不是什么喝过几回酒。他并没有被罢掉官身,仅仅只是赋闲在家所以出来逛逛而已。
至于那些妖魔鬼怪……
“喂,吴承恩是吧?”
有混沌的咆哮在老者耳边响起。
看着面前那个套着长袍的高大身影,还有那一对隐藏在斗笠之下的幽幽火光,老者迟疑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
“嗯,是我。”
那些妖魔鬼怪,都是真的。
……
“吴承恩,男,五十三岁,字汝忠,号射阳山人,又号射阳居士……”
街边一栋茶楼的雅室中,有套了袍子的漆黑盔甲正掰着手指头挨个数着。
“都是你,没错吧?”
“没错。”
吴承恩点点头,脸上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原本他还以为这看起来像是鬼将军漆黑盔甲找自己有什么事来着,但没想到对方却主动请他喝茶,甚至还……
不管是表字还是别号都是他自己,怎么到了这个鬼将军嘴里就像变成了好几个人一样?
虽然这种行为显得很蠢,但却莫名的有些乐子。
或许以后可以写在书……
“这本书是你写的吧。”
漆黑的盔甲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放在桌上,随后轻轻点着封皮上的书名。
“不是就直说,我去找别人。”
“这……是我写的。”
看着那本名为《禹鼎记》的书册,吴承恩叹了口气。
“这是我早年间写来练笔用的……里面都是些短篇的志怪故事。本来以为能给人在茶余饭后当个消遣,没想到写出来之后仅仅只是勉强能看罢了……怎么,是不是里面有内容不对先生胃口了?”
“确实有几卷不太对胃口,所以我是跳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