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弥漫。
那两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此刻正像两块废柴一样躺在地上,上面还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办公室内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碎纸机因为塞了太多文件而发出的“滋滋”卡顿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办公桌后,那个地中海发型的院长保持着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他手里抓着一大把还没来得及塞进机器的黑色账本,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蜡像。
那张油腻的脸上,原本的惊慌在看到江辰孤身一人的瞬间,又强行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镇定。
旁边那个穿着包臀裙的女秘书更是吓得尖叫一声,首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一双颤抖的高跟鞋。
“江……江先生?”
院长吞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将手里的账本扔进垃圾桶,甚至还顺手拿了一本杂志盖上,动作拙劣得有些滑稽。
“误会,都是误会。”
院长擦了一把额头上如瀑布般的冷汗,绕过办公桌,脸上堆起那副惯用的、充满了铜臭味的假笑。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门坏了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向着墙角的那个巨大保险柜挪动。
江辰没说话。
他单手插兜,踩着满地的木屑,一步步走了进来。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戏谑,仿佛在看一只试图跳出油锅的蚂蚱。
“江先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院长见江辰不说话,以为他是在待价而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肯谈,那就没问题。这世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咔哒。”
保险柜的门被打开。
金色的光芒瞬间溢了出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金条,还有成捆的粉红色钞票,以及几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这里是五千万。”
院长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几笔签上名字,然后又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一起推到了江辰面前的茶几上。
“现金,支票,黄金,随你挑。”
院长点了根雪茄,以此来掩饰手指的颤抖,语气却努力装作豪横,“只要你把那个该死的手机关了,把首播掐了,这就当是我给令公子的营养费。”
“而且……”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中带着诱惑,“只要你肯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仁爱医院的第二大股东。每年分红,至少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