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山准备出门时孟琳还没起来,没事的时候她向来是要睡懒觉的,青山没有多想,换了鞋要去上学。
忽地,她拿鞋的动作一顿,目光定定地在那双明显不属于女人的大上好几码的黑色运动鞋上。
“嗯?”
她想起昨天男人强横地把孟琳抱走,应该也是他把孟琳送回了家,难道没走吗?这么小的房子藏不了人,唯一的可能就是男人现在还在孟琳房间里。
青山蓦地瞪大了双眼,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她手忙脚乱地把鞋子塞回去,年久失修的柜门在碰撞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
青山呼吸滞了一瞬,这下是半点动静也不敢发出了,她不禁懊悔自己昨天傻不愣登地去敲孟琳的门,简直是蠢得要死,她猫着腰开了门,做贼似的出去了。
屋里孟琳和贺川早就醒了,贺川不满地在孟琳身上哼了几声,问:“你妹妹什么时候走?我想撒尿。”
“滚!”孟琳低低斥了声,昨天喝的多了,一时没把持住把人给带回了家,两人都滚到床上去了她才想起青山还没回来,只是那时懊悔也来不及了,更何况正上头呢,也刹不住车。
还好房子隔音差,孟琳耳尖地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知道青山已经走了,她踹了一脚身上赖着不动的男人,“赶紧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别让我妹看见。”
贺川嗤笑了声,光着膀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头上套,“咱俩不是正经男女朋友吗,现在怎么整得跟偷情一样?”
“你好意思说?两个女人的家你一个男人总是进进出出的算怎么回事?以后不许过夜。”
“行,知道了。”贺川不痛不痒应了声,起身离开了。
等人摔上门,孟琳也起身下床,昨天崴去的脚结结实实踏在地板上,没有半分不适。
自从青山知道孟琳和贺川的事儿之后,她就不大爱回家了,每天放学了就去小超市找高扬,然后再由高扬领着去他家,往往到半夜才会回自己家。
事情发生得突然,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就骤然将其撞破,青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孟琳,虽然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显然她的演技并没有那么好。
她怕又一次回去突然撞破,每次都要站在门口做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开门,并不是他们妨碍到了她,而是她怕自己会给孟琳带来麻烦。
那点小小的隐秘的愧疚被她隐藏得很好,连孟琳也没有发现,只以为她是去找高扬补课。
好在高扬是真有两把刷子,讲题的思路比老师清晰明白,抓了这么些天,青山的成绩也算有了米粒大点的提升。
青山独自坐在店里刷题,高扬出去送货了,最近小超市生意还不错,高扬手头也宽裕了点,给奶奶买了件新衣服,也给青山换了双带绒的新鞋。
今天是周末,青山不住校,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浪费在高扬这间小超市里,窗外浮光跃动,细碎的尘埃在光影中流动,一圈又一圈,窗台上不知何时跑上来只小狸花,娇娇地冲她叫。
青山伸手大着胆子去碰他的小鼻子,是湿润又温暖的,微小的呼吸喷洒在她指尖,青山动了动手指,小狸花得寸进尺,歪着身子将头放在她掌心蹭,冬天小狸花长了许多绒毛,软软的也不扎,像一片初生的蒲公英般柔软。
面前忽得笼罩下一片黑影,小狸花嘤叫了一声跑走,青山抬头,几个神情嚣张的女孩儿居高临下站在窗前,双臂环胸看着她,领头的那个甚至染着不伦不类的黄色头发。
青山问:“有什么需要的吗?可以进来看看。”
“呵……”黄头发的女孩嗤笑一声,踩着高筒靴昂首迈了进来,趾高气扬地问,“就是你抢了我姐的男朋友?”
身后两个女孩如同护卫一半站在那个女孩的身后,看打扮是高扬嘱咐过的不要去招惹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