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儿进来催她,林芸角也就不细想了。
吃饭时,还想着和二儿子商量洛瑾年去留的事,她是挺喜爱乖巧的大儿媳的,但还得去探探二儿子的口风,看他乐不乐意。
平时她看谢云澜对洛瑾年挺关照的,但她知道自己儿子是有主见的人,面子功夫做得再好,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连她这个亲娘有时都看不透。
洛瑾年要收碗筷时,林芸角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下午等洛风回来了,你跟他一块去城外捡点栗子吧。”
上回王婶跟她说栗子熟了,她就一直想着去。
捡栗子也不是什么累活,让洛瑾年去了还能顺道散散心,不然他总憋在屋里,伤也好得慢。
洛瑾年当然不会拒绝她的吩咐,小声说了个“好”。
谢玉儿一听能出去玩,立马也吵着要一块跟出去,林芸角怕洛瑾年不认路,就答应了,叫女儿陪着他一起。
但可惜的是,谢洛风那边忙了一上午也没回来,只托人捎了句口信,说到晚上才能回来。
东家那边包一顿晚饭,林芸角也不担心他饿着肚子。
意外的是,谢云澜倒是早早回来了,林芸角以为他身子不适,担忧道:“是不是病了?”
谢云澜无奈一笑:“娘不记得了?我今日休沐,只上半日课。”
林芸角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茬,拍了拍脑门,懊恼道:“就说忘了什么事情,你瞧娘这记性,越大越糊涂了,既然回来了,就和瑾年一块捡栗子去。”
“饿不饿?不饿娘再给你热点菜。”
谢云澜说晌午在路上吃完饼子了,不饿,林芸角也就没特意给他弄饭吃了。
林芸角本来打算让几个孩子去就行了,等他们临走时忽然改了主意,决定跟着一块去。
她成天躲在屋里盯着纺布机看,属实费眼睛,而且家里有了大儿子给的那笔钱,压在头上的债轻了许多,没必要太拼命,还不如也出去散散心。
他们一人背了一个竹篓,还额外拿了两个大袋子和几个夹栗子的大钳子。
洛瑾年肩上的伤还没好透,担心他背着重物加重伤势,林芸角就没让他背,只叫他拿着一个小篮子,把几个钳子装里头。
青瓷镇靠着一座山,也没什么名字,镇上的居民都叫大青山,山上的溪水蜿蜒而下,穿过了镇子。
谢玉儿平时就是在这条溪边放鸭子的,还能打点鸡草回去喂喂家里的鸡。
几人顺着这条溪往上游走,出了镇子,到山脚下那块地儿就进了一片林子。
洛瑾年不认路,那么大一片林子,他绕来绕去,凭他自己肯定是走不出来的
他怕自己跟丢了回不去,紧紧跟在一家人身后。
等走到林子深处,见着了两棵特别高大的栗子树,一人拿了一个钳子就各自散开了。
洛瑾年见谢云澜去了一边,为避开他,带着钳子去了林子另一边。
他怕走丢了,也不敢走太远,捡几个就要回头看一眼,确保自己始终都能看到玉儿或是林芸角。
能看到人影,洛瑾年略略安心。
地上的毛栗子积了一层,厚厚的壳还带刺,是不敢用手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