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潘大哥!”小满最先惊喜地叫出声,洛瑾年也不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野兽就成。
潘向明看见他们,也是一愣,随即大步走过来:“是你们啊,在这儿做什么?”他目光扫过他们满当当的背篓,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冷硬干粮,眉头微皱。
“我们来摘山楂捡栗子。”洛瑾年忙站起来,解释道,“潘大哥,你又打猎了?”
“嗯,运气不错,猎到一只獐子,追着追着就跑下山了。”
潘向明将猎物放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三个少年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和手里的冷食,干脆利落地说:“等着,我给你们烤肉吃。”
他转身在旁边空地上麻利地清理出一块地方,捡来枯枝,掏出火折子生起一堆火。
又抽出腰间短刀,手脚麻利地将那只灰兔剥皮处理干净,用削尖的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了起来,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洛瑾年有些不好意思,“潘大哥,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你的猎物……”
“一只兔子而已,算不得什么。”潘向明翻动着烤肉,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天冷,吃口热的驱驱寒,冬天就得吃好的,要不然干活都没劲头。”
怕他们人多一只兔子吃不饱,潘向明还宰了一只山鸡,他今天抓到了獐子,兔子和山鸡不值钱,他倒也不心疼。
洛瑾年帮着他拔毛剥皮,小满和雨哥儿就贡献了自己的水囊,泼上去洗掉鸡血和弄脏的刀,水不够了,边上就是一条小溪,两人拿着水囊跑了好几趟。
肉香越来越诱人,三个少年都忍不住悄悄咽口水,全都抱着腿坐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喷香的烤兔。
很快,兔肉烤得外焦里嫩,潘向明将最肥美的后腿部分撕下来,包在叶子里,“小心烫,你们分着吃吧。”
小满和雨哥儿早就馋得流口水了,当即不客气地伸手拿肉。
“潘大哥,你烤肉的手艺真好。”小满吃得满嘴油光,赞不绝口,雨哥儿大口大口吃着肉,也是满眼崇拜。
潘向明笑了笑,没说话,只将烤好的山鸡也分食了,他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都分给了三个少年,然后把剥下来的兔皮卷起来收好。
兔子皮也不太值钱,但攒下来给自己做双靴子也不错,上山打猎也不怕冷了,若是有品相好的还能送人。
洛瑾年本来还有些犹豫,但见两人都已经吃上了,捡了最小的一个肉块吃起来。
山上没什么条件,就拿叶子裹着垫手,一点点撕着吃,饶是这样小心,他还是不小心烫到舌头,吸了几口冷气才缓过来。
热乎乎、香喷喷的烤肉入口,连盐巴都没撒,实在算不上多好吃,但这样的冷天能吃上一顿热乎的已经很好了,就着火堆的暖意,吃着难得的野味,方才的惊吓和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无比满足。
吃饱喝足,身上也暖和了,日头开始西沉,潘向明帮着他们将沉甸甸的背篓整理好,又送了他们一段,直到能看见镇子才分开。
三人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烤肉,又被他送着下来,纷纷道谢。
“客气啥,路上小心。”潘向明摆摆手,扛着剩下的猎物,转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中。
满载而归,洛瑾年回到家时,林芸角正在灶房准备晚饭,见他背回这么两大袋山货,又惊又喜。
“这么多,正好,云澜上午卖蛇挣了九百多文,咱们过几天多买些糖和猪油,多做些点心,糖油放多了点心才好吃,还有余钱割点肉包饺子吃。”
洛瑾年一听卖蛇卖了那么多钱,一时也高兴极了,盘算着能买几吊肉,如今猪肉市价是二十到三十文不等,能买很多了。
听林芸角说要包纯肉饺子,玉儿还怕她反悔,“我记下了,娘你可别想赖账!”
林芸角佯装生气,要拧她的耳朵,“小祸头秧子,娘什么时候赖过你一口吃的?”
洛风也说要吃顿好的,林芸角嘴上抱怨,心里却是高兴的,以前顿顿吃素那是实在没办法,如今家里境况好起来了,她当然想让孩子们都吃好吃饱。
“吃!肯定吃,咱们年前吃饺子,可劲吃,等卖完年货挣了钱,娘除夕带你们下馆子!”
这话一出,就是谢云澜也挺意外的,洛瑾年也不禁期待起来,他还没下过馆子呢,就只听村里人说过,城里下馆子一顿就上百文,那钱流水一样花出去了,谁家要是能下回馆子,说出去都倍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