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洛瑾年眼睛亮了亮,“今日有什么喜事吗?”
谢云澜看他高兴,唇角微微弯起,“时伯今日发了工钱,路过肉铺,想着你许久没吃肉了。”
洛瑾年知道他是为自己买的,低头看那扇排骨,心里暖烘烘的。
正好晚饭还没做,他提起排骨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歇着,一会儿就好了。”
谢云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轻笑了笑,倒也没真闲着,夏天热,鸡喝的水多,水槽里的水已经蒸发了许多,他就打了点清凉的井水。
太阳渐渐落山,日头不那么晒了,几只慵懒的大肥鸡才慢悠悠地踱步出来,喝水吃食。
红烧排骨的香气从灶房里飘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洛瑾年将排骨盛进大碗,油亮红润,肉香四溢,又拍了两根黄瓜,切段添了两勺香醋拌一拌,一并端上桌。
谢云澜已摆好了碗筷,排骨端上桌,洛瑾年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尝尝看。”
谢云澜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入味,酱香浓郁,几乎脱骨。
“好吃。”他点头。
洛瑾年得了夸奖,抿着嘴笑,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一入口,他满足得眯起眼,真香!肥瘦相间,肥的不腻,瘦的不柴,满口都是肉香。
两人你一筷我一筷,不多时,大半碗排骨便见了底。
吃饱喝足后,已是大汗淋漓,一身热气,洛瑾年又从水井里捞上来一个小坛子。
罐盖揭开,里头是冰镇了小半日的槐花蜜杨梅汤,紫红色的汤汁澄澈透亮,浮着细碎的冰碴儿,几颗饱满杨梅沉在底下。
谢云澜接过一碗,饮了一口。
酸甜冰凉,从喉间一路滑到胃里,那点因暑气而生的闷热,顷刻间烟消云散。
炎热的夏夜,吃完晚饭能来上这么一大碗清凉的冰镇杨梅汤,别提多痛快了,谢云澜一口干完大半碗。
洛瑾年也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天色彻底黑了,收拾完碗筷又烧了热水,两人轮流冲了凉。
从灶房出来时,洛瑾年浑身清爽,连头发丝都带着皂角的清香,夏夜的凉风终于起了,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躺到床上吹熄了油灯,白日里旖旎的心思,便不自觉浮现出来。
风轻轻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蛙鸣,更衬得这夜晚静谧。
谢云澜原本是有些孟浪的心思,但试探了几回,见洛瑾年不愿意也就作罢了,等他们冬天回了青瓷镇再说。
屋里开了窗子,偶尔有一丝凉风吹进来,也挡不住夏夜烦闷的燥热。
谢云澜看洛瑾年脸有些发红,以为他怕热,拿了个蒲扇,侧过身,单手撑着身子,轻轻摇着蒲扇为他扇扇风。
月光下,少年的脸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潮红,发梢微湿,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捧碎星。
“太热了睡不着?”谢云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