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极认真的人,看不懂的文章非要探究到底,四处找人询问,小人书上男人对女人是如何寻摸的,他也非得亲自寻摸一遍,彻彻底底地弄清楚,知道如何叫洛瑾年舒爽了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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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夜里落了一场雨,雨不算大,淅淅沥沥地下到后半夜才歇。
洛瑾年迷迷糊糊中听见雨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时,窗纸透进来的光不像往日那般刺眼,而是柔柔的、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他推开门,一股清新的潮气扑面而来,院中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枇杷树的叶子绿得能滴下水来,连鸡圈里那几只母鸡都格外精神,咕咕叫着满地找虫子吃。
天是阴的,云层厚厚的,却没有要再下的意思,凉风阵阵,吹在身上很是舒爽。
洛瑾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简直浪费,他正想着,谢云澜也从屋里出来了。
“今日不出门?”洛瑾年问。
谢云澜摇摇头:“司徒先生那边无事,时伯那儿今天也放我一日假。”
洛瑾年眼睛一亮:“那咱们去东郊吧?”
“昨儿下过雨,肯定长出好多野蕈,你不是爱吃那个吗?还有野菜,雨后最嫩了,天气又凉快,走一走多好……”
他说着,发现自己有点太起劲了,难得有假,谢云澜今天说不定只想在家休息,洛瑾年声音渐渐小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些干粮和水,又拿上两个竹筐、一把短锄,一道出了门。
巷子里比往日安静,这样的天气,大多数人都不愿出门,只几个孩子在积水坑边踩水玩,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出了城门,往东走,空气愈发清新。
前日的暑气已被雨水冲刷干净,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潮气,扑面而来,路边的野花野草都挺直了腰杆,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时小山今日没跟来,他被林花椒抓去铺子里帮忙了,走的时候一脸不情愿,洛瑾年答应了给他带好吃的,这才把他哄住。
洛瑾年走在谢云澜身侧,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咱们俩”,不知在想什么。
谢云澜看他一眼,没说话,趁他想着事情没有注意,悄悄牵起他的手,唇角轻轻勾起。
东郊那片林子里长了不少野蕈,大都是趁着雨后冒出来的,又大又嫩。
洛瑾年眼睛尖,不多时便发现了几丛灰褐色的野蕈,伞盖肥厚,正是谢云澜爱吃的鸡枞菌。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露出底下那几朵挤在一处的菌子。
谢云澜也蹲下来,两人一块将野蕈轻轻摘下。
“这地方不错,”洛瑾年一边摘一边说,“上回我和小慧姐他们来,也是在这附近挖到好多,再往那边走走,应该还有。”
两人便继续往林子深处钻,东郊这边只有缓坡,没有特别高的山,林子长得也不算密,一般只要不往南郊西郊走就没什么事。
这里野菜也多,荠菜、婆婆丁、灰灰菜……雨后格外鲜嫩,一掐一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