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谢云澜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见洛瑾年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洛瑾年拉着他进了屋,关上门,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银元宝,捧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谢云澜低头一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司徒夫人给的?”
洛瑾年用力点头,整个人都很恍惚,声音都有些发飘:“周管家亲自送来的,说夫人很满意,夸我绣工好,还说往后要多关照。”
谢云澜接过那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着实压手,“足五两。”
以往接触的都是铜钱、碎银,即便是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这整个银元宝,心中也不免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为洛瑾年高兴。
他抬眼看向洛瑾年,唇角弯起,“瑾年,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洛瑾年被他这样看着,脸腾地红了。
“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小声道,“花样是你画的,诗是你题的……”
“花样是我画的,可绣出来的是你。”谢云澜将那银元宝放回他手心,没有半分觊觎,“这赏钱,是你一针一线自己挣来的,仔细收好吧。”
那银元宝实在让洛瑾年稀罕,摸了又摸,还是谢云澜说一直拿着怕被人瞧见,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屋,把元宝藏在自己存钱的小木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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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年一连两日没瞧见时小山,以为他是玩心重,一个人跑去哪玩了,也没太在意。
锦绣坊罕见地辞了一位老人儿,据说是个绣工一顶一的绣娘,被王掌柜亲自出马撵走的,闹得很不愉快。
还是时小慧和他说了,洛瑾年才知道被赶走的人是柳红玉。
不知司徒夫人和王掌柜说了什么,王掌柜每见洛瑾年一回,脸上愈发和颜悦色,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掌柜问你愿不愿意继续接活,还按之前说好的价钱,是位富家小姐点名要你呢。”时小慧颇有些羡慕。
实际上,绣坊里的绣女哪个不羡慕洛瑾年?得了贵人青眼,指不定哪天就忽然飞黄腾达了。
洛瑾年自然不可能拒绝,当即应下来。
他这几日忙碌着,也没太注意时小山,还是这天晚上时伯时嫂着急地找来家里,他才发觉不太对劲。
林花椒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山真不见了!早知道前几天他爹打他的时候,我就该拦着!这下好了……”
时大石板着脸,一脸阴沉,说不清是懊悔还是生气,前几天小山得意洋洋地提着只兔子回来,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偷偷跑去西郊了,实在不听话!
他一时冲动,没忍住动了手,随手拿起笤帚抽了儿子一顿,气得时小山两天没回家,至今没有音讯,就是时大石也心急了。
洛瑾年把夫妻俩迎进屋子里坐着,谢云澜端来两杯凉茶,安慰道:“别急,慢慢说,是不是去哪个朋友家住了?”
林花椒捂着胸口摇摇头,哽咽道:“没有,也没去他舅舅家,有人说看着像是跑西郊山上去了。”
一听这话,洛瑾年也禁不住担忧起来,真怕时小山出事。
“时伯时嫂你们别急,咱们明儿一早一块出去找找,说不定没上山,看错了也说不准,再问问杨大哥有没有见着。”
第7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