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年看着他,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愧,语气也很认真,不像平日那般嬉皮笑脸。
“下次别一个人往山里跑。”他轻声道,“要去,也跟你爹娘说一声。”
时小山用力点头:“知道了!”
他一把将布包塞进洛瑾年怀里,怕他不要,立马转身跑开,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洛瑾年挥挥手,这才进了自家大门。
洛瑾年看着自己手里一大包零散铜钱,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带回屋里仔细放好了。
*
入了七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白日里日头毒辣,晒得地皮发烫,便是傍晚,那热气也散不干净,闷闷地黏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夜,洛瑾年冲完凉,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
那衣裳是前些日子新做的,细棉布,轻薄透气,下过几次水后愈发柔软,衣襟松松掩着,露出一小截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从灶房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肩头那片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隐约的肉色。
谢云澜正坐在院中,手里摇着蒲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只一眼,目光便顿住了。
洛瑾年浑然不觉,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扇了扇风:“真热,灶房里跟蒸笼似的。”
他侧着头,拧着发梢的水,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睫、还有唇边那一点不自觉的笑意。
谢云澜没有说话,对着洛瑾年摇着扇子,让那丝丝凉风,也送到洛瑾年身上。
夜风轻轻吹着,蝉鸣声断断续续。
时候不早了,两人回了屋睡下,肩并肩平躺在床上,谢云澜忽然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洛瑾年愣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他身上还带着冲完凉的水汽,凉丝丝的,靠在谢云澜怀里,倒比吹风还舒服些。
谢云澜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湿漉漉的发丝蹭在脸上,带着皂角的清香。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渐渐幽深,嗓子也有些干涩。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呼吸绵长均匀,像是快睡着了。
谢云澜轻轻动了动,唇落在他耳侧,那一小块皮肤还带着微凉的水汽,柔软细腻,像新剥的荔枝肉,他轻轻吻了一下又一下。
洛瑾年耳根动了动,却没有躲。
有他的纵容,谢云澜便放肆了些,唇沿着耳廓慢慢移动,从耳垂到耳尖,又从耳尖回到耳后,那儿有一小块极软的皮肤,他轻轻含住慢慢地吮。
洛瑾年的呼吸忽然重了,耳根也开始发烫,谢云澜感觉到了,眼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的手从洛瑾年腰间滑过,隔着那层薄薄的细棉布,轻轻覆在他腰侧,那儿也带着水汽,凉丝丝的,可掌心贴上去,便慢慢暖了起来。
拇指在那儿轻轻摩挲,洛瑾年的身子有些僵,却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