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末的暑热渐渐褪去,秋风开始起了。
院里的枇杷树叶子还绿着,可那黄瓜藤已经枯了大半,小白菜也收了最后一茬。
眼看着到了秋闱的日子,明儿谢云澜就要走了。
洛瑾年一夜没睡踏实,天还没亮他就醒了,翻来覆去躺不住,索性轻手轻脚爬起来。
灶房里的油灯点起来时,外头还是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声鸡鸣,衬得这清晨愈发寂静。
今天得把行囊收拾好,再多弄点吃的,有不少事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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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洛瑾年烧了热水,又煮了一锅粥,米是昨晚就泡好的,煮出来软烂浓稠,馒头和鸡蛋也上锅蒸了,还切了一碟酱菜。
行囊昨晚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差一些零碎,谢云澜起床后就在屋里收拾了。
科考大约十天,这期间都是不能回家的,每人一间低矮逼仄的小号舍,两块木板白天当桌凳,晚上拼起来当床,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虽说已经深秋了,但到了晌午还是有些闷热,号舍里又狭窄,转个身都难,一场考下来,被人用板子抬出去的不在少数。
谢云澜多带了几瓶清凉提神的药膏,怕自己中暑晕了被抬出去,多年苦读前功尽弃。
笔墨纸砚是谢云澜自己装的,洛瑾年只敢在旁边看,不敢伸手,那些东西金贵,万一碰坏了可不得了。
他负责的是吃食,提前几天蒸了新馒头,都是白面的,还烙了几张饼,包了一大包干粮。
不吃肉也不行,前些日子孙大勇送了点猪肉,他切成细条用调料腌过,又在灶膛里慢慢烘干,做成肉干嚼起来香得很。
还烧了一锅水,放凉了拿两个水囊灌得满满的,塞在包裹最外层的袋子里。
他一样一样检查过去,确认没有遗漏,才将这些吃食打包好,放到谢云澜的书箱里。
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巷子里有了动静,几户人家都开始洗漱吃饭,忙起一天的活计。
洛瑾年端着粥碗进屋时,谢云澜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枇杷树出神。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的细布长衫,是他自己挑的料子,说是素净大方,不扎眼。
头发也仔细束过,用一根黑木簪固定,瞧着格外文雅,一身文人气质。
洛瑾年站在门口,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参加科考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又紧张又期待,还有一点点没来由的心慌。
他们俩来省城不就是为了这事儿?等了半年,发生了那么多事,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只盼能一举中第,才不枉费这些日子的辛苦。
临走前,家里的钱几乎都给了他俩,林芸角的期盼他都看在眼里,全家人可都指着谢云澜能考中。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粥走过去,“吃饭了,吃完再拾掇拾掇。”
谢云澜回过神来,两个人简单吃了顿早饭,天色已经大亮,收拾完碗筷后便背起行囊,“我该走了,巳时半要到城东南的贡院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