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子肉丁!”谢玉儿得意洋洋,“娘做的,可好吃了!我跟洛风馋了好久,娘都不让多吃,说留着等你们回来吃。”
洛瑾年拈起一块,送进嘴里,肉丁咸香适口,辣味恰到好处,越嚼越香,他又拈了一块。
谢云澜也吃了一块,赞道:“不错。”
谢玉儿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见他俩都吃了,自己也伸手去拿。
洛瑾年吃一口她吃一口,谢云澜一口她也要吃一口,他俩都不吃了,她还是要偷摸吃一口,很快就吃完了半罐子,大都是玉儿偷吃的。
“玉儿!”林芸角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心有灵犀似的,“别偷吃!”
谢玉儿手一缩,看那罐子辣丁不剩多少了,不敢再吃,嘟着嘴跑了出去。
洛瑾年忍不住笑出声来,谢云澜唇角也微微弯起。
饭菜很快端上桌。
红烧肉,炖豆腐,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还做了道葱花拌豆腐,清清淡淡的,正好解腻。简单的家常菜,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
林芸角不停地给洛瑾年和谢云澜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瘦成这样,在外头肯定没吃好。”
洛瑾年碗里很快堆得冒尖,他低头吃着,心里暖乎乎的,他亲娘早逝,后娘又苛待他,从未体会过这样有娘心疼的感觉。
“等会儿娘给你俩屋子收拾收拾,晚上好好休息。”
洛瑾年乖乖听着她说话,鼻子酸酸的,一点都不嫌唠叨。
吃到一半,林芸角才问起中举的事,省城放榜后三五天,消息就传到县城里了,都是往来的商队和脚夫说的。
但县衙还没收到公文和凭证,还没张榜公示,谁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这几天城里可热闹了,茶馆、衙门、米铺,所有人都在议论。
“听说咱县有人中了,是不是钱庄周家的大公子?还是城西谢家?”
“我猜是周家的,你看人家早早就回来了,谢家估计是没考中,没脸回家。”
这段时间林芸角等得心急如焚,听到那些传闻心里更是不好受了,谢云澜听她问起,直接递给她一张官凭。
上头盖着鲜红的大印,清清楚楚写着谢云澜的名字,还有“甲午科乡试第一名”几个字。
“第一名?云澜,你、你中了解元?好,好啊。”
林芸角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好好,我儿子、我儿子中了解元……”
玉儿凑过来看,虽然认不全那些字,却也知道是顶好的事,跟着傻笑,谢洛风站在一旁,眼里也带着敬佩。
林芸角擦了擦眼角,将那张官凭小心收好,抬起头,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得摆两桌席,请街坊邻居都来喝一杯。”
她越说越来劲,“让那些人看看,我儿子也是有出息的,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三道四!”
洛瑾年听着,也抿着嘴笑,娘高兴,他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