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站起身时,背上那几道血痕扯动,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洛瑾年连忙扶住他,眼眶又红了。
林芸角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一口口喝完,她抬眼看向跪着的两人,神色已经平静下来。
“算了,反正都是管我叫娘,也省得再改口了。”
洛瑾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扭头看向谢云澜,谢云澜唇角弯着,眼睛亮得惊人,“瑾年,娘同意了。”
林芸角又道:“但瑾年本是你哥的人,如今跟了你,你总得给你大哥一个交代,你对不起你哥,跪还是要跪的。”
谢云澜立刻点头:“应该的。”
“每日早饭后,对着你哥你爹的牌位跪半个时辰,跪足七天,让你哥解解气。”
“是。”他应道,声音稳稳的,衣摆一撩,砰的一声又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眉头微微一跳,可他脸上却是笑着的。
那笑容压都压不住,从唇角漾开,一直漾到眼底,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洛瑾年看着他这副模样,愣了一瞬,随即脸腾地红了,他连忙跑出去,翻箱倒柜找了个软垫子,跑回来塞到谢云澜膝下。
“垫着,别跪疼了。”他小声道,耳朵尖红透了。
林芸角看着这两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我跟前腻歪,该干嘛干嘛去。”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跪足七天,一天都不能少,七天后,再去你哥坟前上香认错,让他知道,你没欺负瑾年,是你俩自己看对眼的。”
谢云澜点点头,应得响亮:“是,娘!”
娘一点头,他俩的婚事就不难办了,以后洛瑾年就是他的夫郎,别说跪七天,就是跪七年,他也乐意。
当然,成婚的事儿得和大哥上完香才能再谈。
林芸角哼了一声,掀开帘子出去了,“柜子里有跌打药酒,疼了就给他抹抹。”
洛瑾年连忙“哎”了一声。
林芸角便去灶房做饭了,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玉儿和洛风怕是要饿坏了,得赶紧吃完早饭,不能耽搁铺子开张。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洛瑾年小声问:“疼不疼?”
谢云澜看着他,故意皱紧眉头,作出疼痛难忍的样子,“疼。”
洛瑾年一听就急了,“那、那我去给你找个更厚的垫子…”
谢云澜却笑着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洛瑾年一时没防备,径直跌进他怀里。
“现在不疼了。”谢云澜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夫郎了。”
洛瑾年被他抱着,脸烧得厉害,闷闷地“嗯”了一声。
秋高气爽,天蓝得透亮。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