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伸手,接过了那个花环
“谢谢你,小傢伙”
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然后她转身跑了,跑到井边那个女人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裙子里。
罗恩看著手里的花环,野草编的,带著几朵小黄花,有淡淡青草混合著泥土的气息。
他站起身来,把花环放在手里
周围的人各自忙去了,没有人再盯著他看
入夜
罗恩一个人坐在主楼二层的房间里
桌子上摊著几张从强盗那里搜出来的地图,边缘捲曲,纸质粗糙,一盏油灯放在桌角,火苗微微跳动,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花环放在桌子中间
罗恩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数据面板上的数字,系统界面的灰色选项,他曾以为这个世界是个可以通关的游戏,打完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
但今天。。。
那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仰著头说“这个送给你”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回不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回不去,而是心態无法回到最初了。
这不是游戏
npc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你,不会在你转身之后小声说“谢谢”,不会在你蹲下来的时候露出缺了门牙的笑。
游戏里的怪物死了就消失了,游戏里的流民被救了之后会自动消失,不会有人问你“我能留下来吗”,不会有人眼眶红了又忍回去。
罗恩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砸碎了两只水鬼的脑袋,也接过了一个小女孩用野草和鲜花编织的花环。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片满是战乱、强盗和怪物的残酷土地上,他是这群人活下去的希望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需要过,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才是他经常听到的,但这样的感觉也不赖。
罗恩伸手拿起花环,转了转,几朵蔫了的小黄花掉了下来,落在桌面上。
卡尔出现在门口,他的甲叶上还带著夜间的寒气,他刚要开口匯报什么,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环上。
他的嘴张了张,然后闭上了
卡尔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罗恩把花环轻轻放回桌上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