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晚上把照片塞进枕头底下一样。
明明知道不该想,不该做,可就是压不住。
他甚至有点嫉妒陆定洲。
嫉妒那个混蛋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护在身后,而他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借著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换她看他一眼。
“操。”
王大雷骂了一声,划著名火柴把烟点著,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觉得心里那股躁动稍微平復了些。
……
李为莹把带盖的搪瓷缸子往马扎上一放,热气顺著盖缝往外钻。
“吃饭。”
王桃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扔下手里的袜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过筷子就往缸子里伸。
“哎呀妈呀,还是热乎的。”王桃花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嘴里呼哧带喘,“嫂子你也吃,別光看著。”
李为莹没什么胃口,刚才那一阵风吹得头疼。
她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半,剩下的递给小芳。
“我不饿,你们吃。”
她坐在避风的墙根底下,手伸进袖口,把那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掏出来展开。
最上面是一封写好的举报信,字跡刚劲有力,透著一股正气。下面压著几张复印的单据,还有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正跟几个人在饭桌上推杯换盏,桌上摆著几瓶茅台。
那是厂长的小舅子。
李为莹一张张翻过去。
这材料详实得可怕,连那人哪年哪月在哪贪了多少钱,证人是谁,都写得清清楚楚。至於苏梅那个假学歷,更是连原来的学校证明都附上了。
这是铁证。
只要往纪委信箱里一塞,苏梅和她那个靠山,不死也得脱层皮。
“嫂子,看啥呢?”
王桃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凑过来看了一眼,又不认识几个字,只觉得密密麻麻的头晕。
“天书啊?”
“不是天书,是催命符。”李为莹把纸重新折好,压在膝盖上,声音很轻:“这是苏梅造假的证据,还有那个小舅子贪污的材料。”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