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算乾净,可总算安静。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后悔两个字几乎写满了脸。
明天一早就走。
火车也好,汽车也好,反正她要回港城。
这地方,她多待一晚都嫌烦。
楼下,刘招娣躲在门外阴影里,仰著脖子数窗户。
见二楼最里头那间亮了灯,她才鬆了口气,嘴里小声嘀咕:“行,跑不了就行。”
她把地方记牢,转身就往村里赶。
回村走大路远,她图省事,乾脆抄了条小道。
雨刚停,路滑得很,鞋底沾著泥,走两步就得甩一下。
她一边赶路,一边琢磨明天该怎么再去堵人,最好能把那港城丫头的底细再摸清些。
谁知道刚走到小树林边上,旁边树后头就钻出来个人。
“你倒是会跑。”
刘招娣嚇了一跳,抬头一看,脸立刻拉下来了:“老黑?你躲这儿干啥,想嚇死人啊!”
老黑手里还拎著半瓶酒,身上都是潮气,张口就问:“今儿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关你啥事?”
“怎么不关我事?村口那帮老娘们都快把我编成她爹了。”
刘招娣骂他:“她们放屁,你还真信?”
老黑往前走了两步,压著嗓门:“別人爱放屁,我懒得管。你不一样。你今天那脸色,我看得真真的。你別跟我装傻。”
“我装什么傻,我跟她压根不熟。”
“不熟你跟一路?不熟你追到镇上来?”
刘招娣嘴一硬:“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著?”
“我还就得管。”老黑伸手一把扯住她胳膊,“路上说话耳朵太多,跟我进去说。”
刘招娣立刻骂出声:“烂玩意!鬆手!”
“你再嚷一个试试。”
“老黑,你给我放开!”
老黑根本不听,拽著她就往旁边小树林里带。
泥地湿滑,刘招娣踉蹌了两步,嘴里一路骂,还是叫他拖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