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沧州,在京郊一带时,才终于让陆斌下了船,改坐马车行进。
而直到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双足踏上大地,只感觉活过来的陆斌,循河道远眺,这才发现,河道上,那大船高帆,轻舟快船,一艘接着一艘,一船接着一船。
有的挂了商号,有的则挂家族名,有的有上书某地大儒,有的则写着某家学院。
好似那北京城内,一下子发生了什么了不得大事一般,既招了苍蝇,又招了蝗虫。
陆斌笑容愈盛,眸光愈冷。
他明白,这些人都是那无耻的,伤害了自己弟兄性命的,可悲的,肮脏的,所谓世家大族,乡绅豪门。
或惶急,或迫切,或喝骂,或催促。。。。。。千人千面,千姿百态。
口不提金银,谈钱皆为上清童子。眼不着凡俗,纸砚却是宣印歙鲁。
陆斌收敛心思,再无驻足看江,疏松精神的心情,坐上马车,只等待着车轮子咕噜噜转回京师。
从京郊地区至京城,这又是一日的光景。
至于京城,也许稍微好一点儿了,也许还是那么烂,这是陆斌暂时也无法弄清楚的事情。
民生署至少就摆在那儿,内中设置的孤儿院,不出乎预料的话,也正有条不紊的负责着它该有的职能。
这是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至少做了,总比没做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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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些事情,然后斩掉了一些毒瘤。
朱熹朱圣人不是说过吗,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豁然贯通终知天理。
按照陆斌理解的通朱圣人言论的王阳明注解版本。
大约就是今日砍死一个恶人,明日再砍死一个恶人,最终有一天,能够扫清寰宇得见光明。
从朝阳入,过内城大道,再跨一道运河桥,一道皇城护城河桥,便可见到巍峨如庞然大物,富丽堂皇如天下精粹所凝,青砖高墙朱红色,飞檐四角走龙蛇的皇宫。
皇宫的东安门进入之后,却也不是皇帝的真正居所,还要往里去,内中还有黄瓦高墙,是为大内,也就是紫禁城。
朱厚熜这厮自然在大内之中,养心殿之中。
这货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办公,这地方待着,刚好能找个由头把张皇太后的人给打发了。
至于养心殿的瑰丽如何,兄弟二人也不在乎,能躲个清净就行。
当然,这会儿,陆斌是没法清静了。
因为太监黄锦开了养心殿门之后,陆斌就看见跟驴子一样,在上面转圈拉磨的朱红龙袍,那孙子转着转着,还骂一句脏话,然后一脚踢飞了一个奏章。
那奏章,嗖!飞出去老远,啪!一声,撞在柱子上,哗啦啦!散作天女散花。
陆斌下意识就想转身跑来着。
而跑不出去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身后传来了一句“站住!”另一个,则是黄锦那厮,忒不是的东西,他他妈把门关了,推不开!
“你他娘还想跑!?”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可思议,好似非常好奇,陆斌是哪儿来的胆子。
回过头去一看,果不其然。
朱厚熜这厮已经跟个蛮牛一样,冲了过来,手里抓着一个也不知打哪儿淘换来的竹棍子,
要死!要死!要死!陆斌惶急如丧家之犬,打算来个秦王绕柱。
然后,他就被朱厚熜这厮,撵在后面狂抽臀部。
“哎呦!我地亲哥,别打了,我错了!!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