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孟玉楼一声娇呼,人已被大官人按坐在了他结实滚烫的大腿上。府內都是暖炉,她穿的也是薄袄库,那练武后硬邦邦的腿肌酪著她柔软的臀肉,隔著,汗湿的热度和力量感清晰传来,让她浑身一颤,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藕臂,勾住了大官人汗津津的脖子,指尖陷入他强健的背肌里。
大官人端起自己那碗汤,舀起一勺,吹了吹,便递到孟玉楼嫣红的唇边,笑道:“来,爷把福气餵你。”
孟玉楼忽的想到自己在大官人身边伺候的两晚,特別是扶著他起来全程帮他小解的情景羞得不敢抬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著,微启朱唇,小口小口地啜饮那温热的汤汁。
“瞧我这一身臭汗,可別醃攒了你。”大官人笑道:“不嫌弃吧?”
孟玉楼心尖儿一盪,鼓起勇气,抬起那张粉面含春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大胆地迎视著大官人。忽地,她凑近他汗湿的脖颈,伸出小巧滑腻的丁香舌尖,又快又准地在他粗壮的颈侧舔了一下,捲走一粒咸津津的汗珠儿。
大官人身体猛地一僵,有些讶异平日里端端正正的孟玉楼能做出这事情来,笑著说道:“好你个玉楼儿!几日不见,倒把金莲儿那狐媚子手段学了个十足十!这般撩拨爷?”
孟玉楼摇摇头:“奴家哪里是学別人?只要是女人…只要真心实意稀罕自己的汉子…女人的骨子里天生自然就会…这些…”
大官人笑道:“好好,再奖励你一口。”说著又餵了一口汤下去。
等到把汤餵完,见到那晴雯还未醒,大官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大手按了下去。“呀!”孟玉楼惊得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从他腿上弹起些许,又被那铁臂箍回。
她慌忙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粉颊飞霞,眼波慌乱地流转,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老爷!使不得!这……这红事不洁,衝撞了老爷贵体,是要触霉头的!老爷且忍忍…过几日…过几日玉楼身子乾净了,定当尽心竭力伺候老爷……老爷先去……先去別的姐妹房里………”
大官人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怀中人儿那羞窘慌乱、欲拒还迎的娇態,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你想差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床榻上昏睡的晴雯指了指,声音低沉了几分:“爷是想起了那夜……她昏死在马车里,人事不省,裙下一片狼藉。是爷亲手给她清理擦拭的。”
他顿了顿:“这才知道……你们女人家每月受这苦楚时,垫在身下的布条子,竟是那般粗糙略人!那里面……塞的到底是些什么物事?”
孟玉楼被他话语里的內容惊得忘了挣扎,哪有和男人討论这个的,旋即又被自己老爷的细致和体贴狠狠撞了一下。
相处日久,她早知自家这位老爷不同凡俗男子,对房中诸女是真心疼惜,她垂下眼瞼,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温软:“回老爷的话……寻常人家用的月事布,夹层里多是……填入草木灰。取其吸水、除味,又易得……外面包裹几层乾净的细棉布或是旧布头便是。…”
大官人“嗯”了一声,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著,仿佛在丈量什么,又问道:“你可知“绵』这种东西?”
孟玉楼一怔,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他:“老爷是说……木绵?”她身为布庄行家,自然知晓。“不,”大官人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是草棉。白白的,软软的,絮状的。”
孟玉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瞭然,带著几分行家的口吻轻声道:“老爷说的棉絮…做成西域的“吉贝』或是南蛮的“白叠子』的那东西吧?此物极其稀罕,价比丝绸还贵得多,量又少的可怜,就算这白叠子,向来只供宫中御用,妾身经营布庄多年,也只见过几次这白叠子,那棉絮……更是金贵难得。”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那只按在她小腹的手掌微微用力,仿佛要將一个念头按进她身体里:“爷想著,若能用这的棉絮,代替一部分那珞人的草木灰,仔细封在里头,外面再用上好的细软绸缎包裹缝製……
他粗糙的指腹隔著衣料:“岂不是舒服得多?也省得你们每月受那皮肉之苦…”
孟玉楼抬起头,一双妙目瞪得溜圆,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一一白叠子的柔软吸湿远胜草木灰,绸缎的细滑更是远非粗布可比!若真能製成……那简直是……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心颤的可能,不仅关乎舒適,更关乎女子最私密的体面与尊严。这念头太过惊世骇俗,又太过体贴入微!
但隨即,她嘆息:“老爷…可那吉贝、白叠宫里头都少见,咱们府里上哪儿去寻这许多来试一试做这新鲜玩意…”
“这可难不倒你的男人?”大官人笑道:“这可巧了,前几日不是刚好官家赏赐了一块,本事要缝入我那天章学士大夫冬袍里的你且等著。”
大官人竞霍然起身出门儿去。
孟玉楼软在椅子上,脸颊酡红,还未细细体会,就见自家老爷旋风般折返,手中竞拎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棉絮製成白叠子:“接著!”
“拆了它!”大官人笑道,“把里面的白叠子都给我掏出来!你不是布庄行家么?拿去,好好琢磨琢磨!爷倒要看看,你这双巧手,能不能把这金贵的玩意儿,变成你们女儿家的舒坦的物件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倘若真叫你琢磨出来了,又软和又吸湿,穿脱也便宜……嘿嘿,那往后,就和你那些一起卖!专卖给那些奢华的夫人小姐们!这独一份的买卖,保管赚它个盆满钵满!”孟玉楼本就商贾头脑极好,声音都带著兴奋的颤音,抬起头,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若真能做出这般又舒服又体面的好东西……何止是火?只怕满汴京城里那些贵妇娇娥,一个个都要爭破了头,撕破了脸皮来抢哩!那些阁老夫人、尚书娘子,谁不惜命?谁不想舒坦?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然而,仔细看著手中东西,她秀眉微蹙,那诱人的红唇也抿了起来,显出一丝忧虑:
“只是……老爷,这东西好是好,却有个天大的难处……那絮在內里的白叠子,金贵无比,又娇气。万一……万一外头的绸缎不小心勾破了个小口子,或是缝线鬆了,里面的絮儿漏出来岂不是……岂不是整件都毁了?糟蹋了这许多金贵的料子和棉絮,那些太太姑娘岂不是要重新再买?”
“倘若这样,这成本,委实太大了些,便是京城中那些太太姑娘,怕是消受不起啊……人人喜而生畏!”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兀地从床榻那边插了进来:
“咳…咳咳…我倒有个主意,何不把里头做成…一个个的內衬袋?”
大官人和孟玉楼同时一愣!
两人猛地转头望去暖榻上
只见原本昏睡的晴雯,不知何时竞已半撑起了身子。
她喘息著,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把內里分割,做数十个独立的小布袋隔离开来,內里填……填那混合了艾草末,香需粉並棉絮…外面套上绸缎,如此一来,內袋可拆…可换…方便了许多,倘若破了线漏了棉絮,只需要填补一小块即刻。”大官人笑道:“倒忘了你是刺绣大家,论这布料处理,无人能及你了。”
孟玉楼一惊:“这位晴雯姑娘,竟是刺绣大家?”
大官人頷首道:“可知雀金裘?缝製雀金裘这般手艺,整个大宋怕也只得寥寥数人会。晴雯姑娘便是其“雀金裘?!”孟玉楼倒抽一口冷气,身为布庄大掌柜,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连连点头道:“自然晓得这精贵衣物!晴雯姑娘没想到还是一位有如此绝活手艺得绣娘,以后玉楼倒要与晴雯姑娘好生亲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