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禁军长蛇阵,正沿冻土陡坡艰难蠕动,甲叶鏗鏘,喘息如雷,还未等到命令一层层传下。坡顶之上,王寅、石宝、方杰三员摩尼教虎將,人马如铁铸,杀气凝霜!
王寅掌中丈二点钢枪,寒芒吞吐,遥指坡下;
石宝紧握劈风宝刀,刃如秋泓,映得虬髯赤面更添凶戾;
方杰那杆方天画戟,戟尖月牙森然欲噬!
王寅一声低喝,如闷雷滚过冰原:“杀!”
他猛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竟单人独骑,直贯坡下禁军前军马队!
与此同时,石宝、方杰暴喝如霹雳炸响:“圣火焚天,破宋狗阵!”
三將齐啸,声震四野,真如九幽魔主擂动战鼓,引得地底恶鬼齐声號丧!
官道两侧枯林败草,瞬间沸腾!六七十条摩尼教悍卒,饿虎扑食般窜出!
个个眼神如淬火钢刀,剜肉刮骨!手中朴刀雪亮、长枪如林、旁牌厚重,动作迅捷狠辣,分明是久经战阵的绿林老手!
王寅,动了!
但见这摩尼教“七佛』猛地一磕马瞪,那匹转山飞长嘶裂空,鬃毛怒张,四蹄刨起冻土冰碴,竞如一道贴地黑色狂飆,自坡顶轰然俯衝而下!
其势之猛,仿佛山岳倾颓,直扑那禁军马队最前端的数名铁骑!
王寅手中那杆丈二点钢枪,在他掌中嗡然震颤,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银鳞巨蟒!
马借坡势,人借马力,人马枪三者合一,快得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当先一名禁军驍骑,乃前队哨长,身披铁甲,正欲挺枪格挡。
电光石火间,王寅那杆大枪已至!
枪出如龙!
精准无比地自那哨长铁甲护颈缝隙处贯入!
“噗嗤!”一声闷响,锋锐无匹的枪尖透颈而出,带出一蓬滚烫血雾!
那驍骑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朽木般栽落马背!
枪势未尽!
王寅手腕一抖,枪桿猛然迴旋,借著乌雅马前冲的万钧巨力,枪纂带著悽厉风声,裹挟著千斤力道,狠狠横扫在第二名骑士的太阳穴上!
那骑士戴著的铁盔竞如薄纸般凹陷下去,“哢嚓”骨裂声刺耳,连人带马被这狂暴一击打得横飞出去,撞在第三名骑士马侧!
第三名骑士坐骑受惊,人立而起,正將胸腹要害暴露无遗!!
王寅眼中厉芒暴涨,吐气开声:“破!”双臂筋肉虬结如龙,那杆钢枪於不可能处再生新力!枪尖划出一道致命的银弧,自下而上,如毒蝎反撩!
“嗤啦!”枪尖竟硬生生洞穿那骑士胸前护心镜与內衬铁甲,透背而出!!
王寅双臂较力,竟將这百余斤的披甲骑士连人带枪高高挑起!
那骑士手足在空中徒劳挣扎,鲜血顺著枪桿血槽如泉涌下!
王寅暴喝一声,將尸身如甩破麻袋般狠狠摜向后方涌来的骑队!
瞬息之间!兔起鶻落,人马交错!
王寅单人独骑,一桿钢枪如龙翻江海!
挑喉、碎颅、贯胸!
三名禁军精锐铁骑,竞在他枪下走不过一个照面,如割草般接连毙命!
那转山飞去势不减,踏著满地血泥冰碴,直贯入稍显混乱的骑队之中。
王寅大枪舞动,寒光烁烁,当者披靡,硬生生在前军铁骑阵中撕开一道猩红缺口!
其威其勇,真如天神降世,煞星临凡!
后方禁军骑士目睹此景,无不心胆俱裂,阵脚为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