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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眾女心思爭夺制衡(第3页)

她挡在三人中间,一股浓郁的混合脂粉香气弥散开来。

“消消气,都消消气!今儿是什么日子?不久后高太尉的六十大寿!在咱们樊楼大宴宾客,点名了要请三位大家齐力献艺,表演那《霓裳羽衣》全本!这可是天大的体面!三位都是东京城顶尖尖儿的人物,一根指头都比旁人腰粗,何苦在这节骨眼上置气?伤了和气是小,误了太尉的兴致,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啊!”薛妈妈话音未落,李师师已冷冷截断:“妈妈此言差矣。高太尉既然想请,师师自当尽心竭力。只是……太尉府何等门第?宴请的又是何等贵人?若只需一人献艺便能尽善尽美,又何必劳动一些……恩…技艺稍逊、徒有其表的“大家』前来凑数?没得拉低了席面格调。”

她故意將“徒有其表”和“凑数”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赵元奴的腰腿和封宜奴的大胸上停留了一瞬。

赵元奴气得浑身发抖,那身段更是摇曳生姿,怒道:“李师师!你休要欺人太甚!谁是徒有其表?!”封宜奴也放下琵琶,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冷得像冰:“姐姐这话,是说太尉识人不明,还是说我们二人不配登太尉府的门?”

厅內气氛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三股无形的艷光绞作一团,连薛妈妈那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她煞白的脸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厅门再次被推开。

另一位孙妈妈扭著水桶腰,满头珠翠乱颤,脸上堆著惊喜,肥厚的手掌里紧紧攥著一卷簇新的素笺,墨香隔著老远就幽幽飘了过来。

“哎哟喂!三位大行首!快別置气了!瞧瞧!万俟咏万俟先生!刚刚!亲自!送到我手里的!热乎的!五闕新词!”

“万俟咏?”李师师眉梢微挑,方才的冰霜略消,但眼底深处那份属於顶尖行首的矜持与挑剔仍在。赵元奴那扭动的腰肢也缓了下来,红唇撇了撇。

封宜奴抱著琵琶的手紧了紧,丰腴的胸脯起伏稍平,幽怨的眸光里也多是审视。

万俟咏?词是不错,但……终究不是周美成公,能写出何等惊世之作?这些年,所谓“新词”,不过是些拾人牙慧、匠气十足的玩意儿,唱起来还不如那些听烂了的东坡“大江东去”、少游“山抹微云”来得熨帖人心。

三人心中,皆是不以为然。

孙早看穿三人心思,也不多言,只將那捲素笺“唰”地一下展开,带著献宝的狂热,几乎是杵到三位行首的眼前:“三位大家,快瞧瞧!快瞧瞧这词!万俟先生说了,不是他写的,是官家刚刚朝堂上钦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师师、赵元奴、封宜奴的目光懒懒地落在那墨跡淋漓的词句上。只一眼,如同被无形的鉤子狠狠勾住三双美眸骤然睁大,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李师师那清冷的玉容瞬间褪去所有冰霜,握著团扇的纤纤玉指猛地收紧,娇躯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词句,字字如珠璣,句句含天籟,每闕的绝妙处,缠绵处似情人舌尖舔舐心尖,壮阔处如惊涛拍岸撞入胸怀!

赵元奴本是坐姿慵懒,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提起,那柔韧如蛇的腰肢瞬间绷得笔直,那双修长玉腿,在裙下剧烈地交叠摩擦,足尖点地,脚弓绷紧,竟似要跳將起来!

封宜奴怀中的琵琶“咚”地一声轻响,竟是失手拨动了琴弦!她浑然不觉,幽怨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媚意横流,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盯著词稿,如同看著失散多年的情郎。

“……这……这……”李师师声音都在发飘,“这五闕……竟……竟是一人所写?!”

“天爷!”赵元奴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高亢激动,胸脯兀自起伏不定,“如此才情!如此气魄!难道……难道本朝又要出一位柳七、苏仙不成?!”

封宜奴用力点头,丰腴的下巴微微颤抖:“若是……若是真的……东京……不!整个大宋的教坊行院,都要……都要重现当年“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盛况了!”

方才的爭斗、嫌隙,在这五闕绝世好词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剩下的只有三人对词稿本身的极度渴望,以及对词人身份的无比好奇!

“妈妈!”李师师声音急切息,“这词……是何人所作?可曾……可曾赠予哪家姐妹?又是在……在何处写就?”

赵元奴和封宜奴也立刻回过神来,三双美眸如同六把烧红的鉤子,死死锁住薛妈妈,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胸脯起伏,腰肢紧绷,新的紧张与期待又汹涌而至。

孙妈妈看著三位顶尖行首这副失魂落魄、春情荡漾的模样,心头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神秘:“三位大家莫急,听妈妈我细细道来。这词啊,未曾听闻赠予何人!乾乾净净,无主之物!”

“当真?”三人异口同声,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没有主儿,就意味著她们都有机会!巨大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

“不过嘛……”孙妈妈故意拉长了调子,看著三人的心又被吊起,“这词稿,是万俟先生从朝堂抄录带回来的,据说是在扬州所作。”

“扬州?”三人眼中的狂喜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黯淡了大半。一股巨大的失望攫住了她们。扬州!远在千里之外!

若按她们的行规,这词的首唱和谱曲,三年之內都该属於扬州的行院,这是这一行不成文的规定!她们纵有千般本事,也只能等三年后唱別人谱好的曲子,自己不能谱新曲,那还还有什么意思?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填词人了。

三人的念头同时想起,,那独占鼇头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起!

“孙妈妈!快说!这写词的……究竟是谁?”

孙妈妈环视三人:“此人嘛…听闻…复姓西门,乃天章阁待制!”

“西门天章?”赵元奴与同样困惑的封宜奴对视一眼,陌生得很,东京城里何时出了这號人物?唯有李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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