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骗子!”赵福金鬆了口,看著他虎口上那圈清晰可见带著水光的细小牙印,眼圈又红了,伸出纤纤玉指,带著哭腔指向角落里的两人:“她们是谁?说!”
她目光如刀,带著皇家帝姬独有的威凌,狠狠剐向扈三娘与楚云,小下巴一扬,蛮横地喝道:“你们两个!谁是那吴月娘?好大的狗胆!见了本宫在此,竟敢不跪?是想诛九族吗?!”这一声“本宫”如同炸雷!
那楚云本就嚇得魂不附体,此刻更是肝胆俱裂!
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铺著厚绒的车板上,额头抵著车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民…民女楚云…叩…叩见帝姬…千…千岁…”
而那扈三娘,虽也心惊肉跳,但毕竟跟了大官人日久,深知自家老爷的底细与手段。
老爷如今经营下的泼天势力与財富,暗中蓄养的私兵死士,早已是雄踞一方的豪强!
莫说是一个深宫帝姬,便是当今官家真要动他,老爷也有的是法子举家遁入险地,裂土称王,逍遥快活!
她强压著恐惧,並未立刻下跪,而是將求助与询问的目光,牢牢锁在大官人脸上,只等老爷一个眼色或吩咐。
赵福金见楚云嚇得跪伏在地,小脸上刚掠过一丝得意,转眼却见那身材高挑、面容英气的娇媚女子竞兀自挺立不动,还敢直勾勾看著自家老爷!
这藐视天家威严的举动,瞬间点燃了她心头最暴烈的怒火!!
“大胆贱婢!”赵福金尖声怒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竟敢直视本宫!还敢抗命不跪?来人!给我拖出去杖毙!不!千刀万剐!诛她十族!”
扈三娘被这裹挟著无边杀意的怒斥惊得心头一凛,虽然有了老爷做靠山,但这帝姬一怒,伏尸百万的威势仍是骇人。
她不敢回嘴,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更加急切地投向大官人。
大官人见状笑道:“三娘,依礼叩见帝姬便是!”
扈三娘这才深深俯下身去:“扈三娘,叩……叩见帝姬殿下千岁……”她身形低俯,姿態恭谨,然那膝盖终究未曾触地。
赵福金冷眼瞧著,见她竟仍不行跪拜大礼,心中怒意如炽,面上却反而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声极轻,却令人不寒而慄:“嗬……好一个“叩见』!本宫今日倒要瞧瞧,是何等样人竞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拿腔作势,僭越礼法至此!莫非真以为,这宫里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大官人见这小醋罈子已然打翻,醋海生波,要淹死人,大臂猛地一揽,將张牙舞爪的赵福金拦腰抱起,不由分说便將她娇软玲瓏的身子翻转过来,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自己併拢的双膝之上!“啊!”赵福金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紧接著,在扈三娘和楚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赵福金羞愤交加的挣扎里,大官人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对著帝姬那包裹在精致男装下、浑圆挺翘、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臀,“啪!啪!啪!”结结实实地打了三记!那清脆响亮的掌臀之声,在密闭的车厢內迴荡,曖昧至极!
“鸣呜…坏人!你…你敢打我?!”赵福金又羞又痛,挣扎扭动,臀尖传来的火辣刺痛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
她委屈地哭喊,但那哭腔里,竞隱隱透出几分被征服的奇异快意和情动,如同求欢的幼兽发出的呜咽。大官人大手按在她犹自轻颤的腰臀之上,俯身在她烧红的耳根边,低声说道:
“怎么跟你说的?嗯?要进老爷这宅门,做老爷的女人,就得守老爷的规矩!再敢动不动搬出帝姬来压人,再敢喊打喊杀,老爷我就当著她们的面,扒了你这身男装,让你这金枝玉叶的帝姬,光著靛好好尝尝家法的滋味!”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难道要老爷我,也给你这帝姬下跪磕头不成?”
这番粗鄙露骨又霸道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混合著滚油,浇在赵福金心上。
那帝姬的骄横被这赤裸裸的占有瞬间击碎,本就年纪娇小取而代之的是小女人悸动与臣服。她娇躯猛地一颤,嚶嚀一声,停止了挣扎,湿漉漉的睫毛扑闪著,带著浓重的鼻音,又乖又媚地应了一“哦…人家…人家知道了嘛…老爷…”那声音又软又糯,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跋扈?
她扭动腰肢,艰难地从大官人膝上翻过身,藕臂再次缠上他的脖颈,滚烫的小脸贴著大官人颈侧賁张的血管,踮起脚尖,湿润滚烫的唇瓣几乎含住大官人的耳垂,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媚音低语:“坏人…那本宫…臀尖儿还疼著呢…要老爷…那晚一般揉揉才好”
大官人被她这前一刻还喊打喊杀、下一刻就媚眼如丝的妖精模样,撩拨得邪火噌噌直冒,差点就要在这马车之內,將这千娇百媚的帝姬就地正法!
他狠狠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慾念,强行將怀中这扭动磨蹭的温香软玉推开几分,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地转移话题:
“咳…对了!你方才在码头,那般不顾体统地扑过来喊“坏人救命』,到底所为何事?莫不是天塌下来了?”
此言一出,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赵福金那被醋意和情慾冲昏的小脑袋终於清醒过来!
对了!自家哥哥给人捉走了!
“啊呀!”她失声尖叫,俏脸瞬间血色尽褪,方才的娇媚慵懒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焦急!她猛地从大官人怀里弹起,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带著哭腔急道:“快!快救我哥哥!昨夜…昨夜在醉仙楼…被…被一伙不知来歷的京城衙役…罩著黑布头套…锁…锁拿走了!我…我睡死了…没听见!坏人!你快想办法!快救他啊!”
大官人闻听鄆王被锁拿,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哗啦”一声大力推开那紧闭的隔音车窗厚帘!隨行护卫的王三官,正骑马寸步不离地跟在车旁,见车窗掀开,立刻勒马俯身,恭敬唤道:“义父!有何吩咐?”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王三官年轻却已然稳重的脸,压低声音:“昨夜在醉仙楼,可是有人被京城开封府的公人锁拿了?为首者何人?押往何处?”
王三官眼神微闪,同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回义父,確有此事!昨夜確是开封府右厅公事蒋长源亲自带人动手!不过…原本是衝著应二官人去的!是由御史中丞翰林学士王葫递的话,是咱们安排跟著的暗桩提前得了信儿拦下,才没让应二官人被锁!而后城门来报,蒋长源又逮了一人罩了黑布头套!连夜便押出城去,往京城方向去了!”
大官人听罢,眼底寒光一闪即逝,缓缓点头,“嗯”了一声。他大手一松,那厚重的车帘“唰”地落下,再次隔绝了內外。
车厢內重归昏暗与旖旎。
大官人转头,对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犹带泪痕的赵福金,脸上已换上轻鬆安抚之色:
“莫慌。问清楚了,是开封府那群蠢货抓错了人。既是官府公事,又是误会,想来无碍。到了京城,把那黑头套撤了知道了你哥哥身份,怕是立刻就会放人。就算一时半会没能分辨,我们进京了打听清楚是哪个公事经手,寻个由头,叫他们乖乖放人便是。你哥哥一根汗毛也少不了。”
赵福金闻言,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里,长长舒了口气,娇躯也软了下来。方才的惊惧稍退,那被撩拨起的、湿漉漉的情慾便如春草般疯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