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腻在大官人怀里,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坚实的小腹上画著圈,抬起那张艷若桃李、泪痕未乾的小脸,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吐气如兰地低声问道:“那…坏人…还要不要本宫了?”
大官人被她这又幼又欲的模样撩得心头火起,大手在她挺翘的臀峰上重重一捏,朗声笑道:“小馋猫!急什么?等会儿还要覲见你爹爹呢!把我这官袍弄乱了,如何见得君父?”他话锋一转,带著狎昵的戏謔:“不如…趁著这路上功夫,先跟她们学学,日后进了我西门宅门,第一要紧的规矩是什么?”赵福金一听,小嘴一撇,傲然地扬起天鹅般的脖颈:
“哼!本宫何等金枝玉叶!还用学这些下贱婢子的规矩?便是…便是那手段…唔…”她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强撑著骄矜,“…也定然比你这两个粗蠢婢子…强…强上百倍!”说著,还挑衅般地斜睨了角落里的扈三娘和楚云一眼。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也不反驳,只轻轻拍了拍手。
角落里,那一直如履薄冰、噤若寒蝉的扈三娘与楚云,闻听老爷拍手,如同听到圣旨纶音!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换上无比媚惑的神情!
只见两人动作嫻熟地抬手,將云鬢飞快地挽起,用银簪利落地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隨即,她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波斯猫,双膝著地,腰肢款摆,以一种极其柔顺又极其诱人的姿態,跪行著过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令人血脉賁张的仪式感!
大官人猿臂一伸,將还赖在自己怀里的赵福金如同挪开一件碍事的玩物般,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放到了旁边宽大的锦垫上:“好好学学!”
马车內堂堂帝姬正接触进入西门大宅的第一堂课。
而马车外,那刘正彦,少年得意,腰悬宝刀,骑一匹捲毛乌马,隨驾大官人一路扈从。
连日乘船,风尘僕僕,端的是好生无聊。
队伍里,那王荀年龄虽然和他差不多,却老成持重,不言不语,倒和他那老子王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也觉无趣。
那武松和一种绿林人士,也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毕竟一个名將子弟,一群混绿林的豪强。这一路行来,也就偶尔和玳安说上几句话,可玳安常年跟在大官人身边服侍,真是把他憋坏了!可现在,更恼人的事儿来了!
本来一路护送西门大人都是自己领著麾下十余跟著来的扬州近卫团练,鞍前马后,护卫著西门大人车驾仪仗。
这本是个露脸显能耐的差事,刘正彦少年心性,又是名將之后,自然抖擞精神,將那护卫的阵势摆得铁桶也似。
偏生来了王三官。
这王三官锦衣华服,手提钢枪骑一匹棕色良驹,那隨行的十几个团练,皆是千人挑一,又是史文恭买来的一等战马!
各个高头大马,膀大腰圆,竟如狼似虎般,硬生生將刘正彦手下那十来个护卫,不由分说地从大官人马车近身处挤开、排操到外围去,尽在屁股后头吃马灰。
不过刚出了这清河县的功夫,原本刘正彦他们拱卫的核心位置,已被王三官和他的人马牢牢占据。那王三官更是鞍前马后,与西门大人的马车並轡,儼然他们才是心腹护卫。
刘正彦和他手下弟兄被挤在外圈吃灰,眼睁睁看著自己护卫的职责被人夺了去,便是连西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挨不上了!
一股子邪火在刘正彦胸口左衝右突。
他刘法之子,老爹一代名將,自己自认为也是响噹噹的人物,如今竞被个靠认乾爹上位的膏粱子弟如此排挤!
再看那王三官,在马车窗口一口一个“义父”亲亲热热地叫著。
刘正彦心道:“呸!这廝生的倒好皮囊,却是靠著做儿子钻营西门大人身旁,我那老爹何等英雄,既然让我以父事之西门大人,那我便得好好得做!可如今自己连护卫的营生都给人排挤了过去,跟在马车后头吃灰,我那老爹要知道,怕是要大骂自己怎生出这等没骨头的种?”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
他一夹马腹,那乌马泼喇喇便衝到王三官马侧,带起一阵尘土。
刘正彦勒住韁绳,一双虎目上下唆著王三官,嘴角噙著丝冷笑,扬声道:“兀那小哥儿!我名刘正彦,从扬州来跟著西门大人,家父乃是熙河经略使刘法!我看你年纪与俺相仿,也是个带把儿的,你是哪府里的子弟?不如报个名號来听听!”
王三官抬眼看去,见刘正彦一身劲装,体格雄健,眉宇间带著少有的粗糲与桀驁,眼神更是灼灼逼人。他慢条斯理拱手道:“不敢。在下王三官,祖上敕封太原节度使、邠阳郡王,家父王招宣,承蒙西门大人抬爱,收为义子。”
刘正彦一听,哈哈一笑:“原来是邠阳郡王府的小衙內!失敬失敬!瞧衙內这身行头,这杆花枪,端的像个唱戏的武生!俺也是个使枪的,最见不得花架子。怎地?找个时候,寻个宽敞地界,咱俩真刀真枪地比划比划马战?也让俺瞧瞧郡王爷家传的本事,是不是都绣在锦袍上了?”
那王三官虽说这大半年,被训练得沉稳许多,待人接物有了些模样,可骨子里终究是个少年心性。不比那年龄相仿的王荀,自小便被老子王稟带在身边,於西边那风沙血火地界儿摸爬滚打,练就了沉稳的性子。
况且这些时日又得了史文恭和关胜两位的点拨!几番调教下来,他在东京年轻子弟中,几乎已是打遍东西南北无敌手,端的是风头无两!
这少年得志,便愈发膨胀起来。
前些日子在汴梁城里,他拳打高俅高太尉府上那两个骄横跋扈的衙內,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哭爹喊娘;脚踢北面边军统帅家那位娃娃亲差点成为的大舅子,踹得他滚地葫芦一般,顏面扫地!
一时间,王三官的名號在东京紈絝圈里风头无两,可这狂劲儿还没热乎透呢,报应就来了。连著二场剿匪,王三官都撞上了同一个煞星,被那骑著匹白马的少年小將杀得连败两场,在眾人面前几乎无还手之力,私下问史教头,说自己最多十回合內必败,想要支撑三十回合,还要再下苦功练上两年!练两年才三十回合???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连著好几日,王三官都蔫头耷脑,茶饭不思,夜里躺在锦被里,眼前晃来晃去都是那杆神出鬼没的虎头枪和那张冷峻的脸。
憋屈!窝囊!不服气!
此刻,听著刘正彦挑衅,王三官求之不得,看了一眼自家义父的马车,低声说道:“不必多言,到了京城,你我校场见!”
刘正彦大喜:“好!果然是个带把的,你我好好斗一场,谁输了以后西门大人身边护卫一职,便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