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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第4页)

潘金莲和桂姐儿两个小妖精,早已乖巧的和桂姐儿一左一右,双双跪倒在大官人脚边的绒毯上。两人伸出四只白嫩小手,利落地替大官人脱下官靴,露出里头厚实的袜子。

两人褪下袜子后,直接捧起大官人一只脚,放在自己跪坐的大腿上,用那饱满的腿肉垫著,小手轻重缓急地揉捏起脚心来,小腿来,动作间媚態横生。

大官人感受著四周小手一捏,本就不疲劳的小腿和脚掌更是如沐春风一般,浑身爽利

旁边的香菱儿看得一愣,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抬手就给了自己脸颊轻轻一巴掌,懊恼地小声嘟囔:“笨死了!”

这动静却被大官人瞧个正著。他正被金莲、桂姐伺候得舒坦,见状奇道:“香菱儿,你打自个儿作甚?香菱儿哭丧著脸,委屈巴巴:“金莲姐姐教导奴要有眼力劲儿…可…可奴笨手笨脚,比不上两位姐姐会伺候人…今日又慢了”说著,眼圈都红了。

大官人见她那憨態可掬的模样,反倒乐了,哈哈一笑:“傻丫头,去!给老爷拿双屋里穿的软底鞋来!”

“哎!”香菱儿如蒙大赦,脆生生应了,赶紧扭著小腰往后头跑去。

大官人低头再看怀中的月娘,只见她双颊酡红,眼波迷离,朱唇微张,细细地喘著气,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全靠自己手臂支撑。他心知这主母娘子再下去怕是要当场出丑,便坏笑著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好月娘,你这身子…越发敏感了。以后岂不是动不动就要败下阵来?这主母的威仪可怎么立?”跪在脚边的潘金莲听了,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瞟了月娘一眼,吃吃笑道:“爹爹这话说的!咱们姐妹几个,哪个不是三下两下就討饶告败的?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爹爹蛮牛一般!难道大娘是铜浇铁铸的不成?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话又惹得桂姐儿跟著娇笑,手上揉捏的力道更添了几分挑逗。

大官人被捧得浑身舒泰,这才意犹未尽地將已然情动难耐、几乎站不稳的月娘扶到罗汉床边坐下,自己也大马金刀地坐定,问道:“好了,说正事。家里最近如何?”

月娘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子邪火,定了定神,脸上红晕未退:“正要跟老爷稟报。如今家中开销,最大头是团练那边的人吃马嚼、军械操练,每日流水似地出去。这还不算正在扩建园子的工料钱。单是咱们这大宅里,各处院子、丫头婆子小廝、车马轿子、柴米油盐、四季衣裳脂粉…林林总总,每月没有八百两银子打不住!再加上年节下各处人情走动、府里宴请、庙里布施…这样算下来,一年没有三四万两雪花银,怕是兜不住这个底!”

她顿了顿,翻出几张票据:“好在咱们的绸缎铺怕是以后流水充实,前儿徐直交来的帐单子,玉楼和晴雯妹子张罗的那绸缎铺子,如今专营那丝袜,定价二十两银子一件!光收定金,五两一件,这几日就收了五百五十两!”

大官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手一挥:“不急!这几个新铺子,年底才是真正见利的时候!等生意完全铺开了,这点开销轻鬆能打平,老爷我外头那些別的路子,开销莫要担心!”

月娘听他提起別的路子,原本因情慾而泛红的脸蛋,瞬间白了一白。她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深深的忧虑:

“老爷…奴家…奴家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您千万別动气。”

大官人正得意,闻言眉头一挑,笑道:“说!老爷我是那等听不进话的人么?”

月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更低,几乎耳语:“老爷…您的官位…是越做越大了,手里权柄也重…可…可这风头浪尖上,眼红盯著您、想抓您把柄的人…怕是也多如牛毛啊!就拿…就拿不久前李瓶儿的药铺来说,虽说您没告诉奴,可奴也猜到动静著实不小…你去京城那日,奴家这心里,日夜悬著,就怕…就怕一个不慎,被人拿了短处!老爷…求您…万事…还是谨慎些好!那来路不明、太过扎眼的钱…能不沾手…还是…”

大官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你老爷我不是什么脏钱都往嘴里塞的蠢货!想赚大钱,发大財,立於不败之地,终究还得走王道!路子铺得正,根基扎得稳,才是长久之计!那些个杀鸡取卵、饮鴆止渴的勾当,老爷我心里清楚!”

月娘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神色篤定,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才稍稍放下些,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老爷心里有章程就好…是奴家多虑了…”

恰此时,那穿堂里一阵细碎脚步响,只见大丫头小玉掀了帘子进来,走到大官人跟前福了一福,脆生生道:“稟老爷、大娘,傅掌柜从扬州回来了,求见老爷。另有一位……张家娘子,也递了帖子求见。”大官人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又玩味的笑容:“哦?傅掌柜这就迴转了?倒是麻利。”隨即又带了几分疑惑问道:“张家娘子?哪个张家娘子?”

小玉低声道:“回老爷,就是那……那死了的张大户家。”

“张大户?”大官人一愣,隨即心头掠过一丝瞭然,吩咐道:“让傅伙计先在偏厅吃茶候著。请那张家娘子到西边小花厅来见我,还有去唤来徐掌柜和来保来旺来兴三位管家一起候著。”

大官人踱步进了小花厅,刚在主位上坐定,吃了半盏茶,就见小玉引著一个妇人进来。

大官人抬眼一瞧,这张寡妇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婆子。如今再看,只见她五十多岁的年纪,却苍老得如同六十开外,头髮虽勉强梳得整齐,却已花白了大半,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陷,一身半旧的青布袄裙,更衬得人灰扑扑的,全无半分往日的精气神。

那张寡妇一进厅,抬眼覷见端坐如山的西门大官人,“噗通”一声,竟是双膝直挺挺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只伏著身子,肩头微微颤抖。

大官人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寻我何事?”

张寡妇却不起来,只將头在地上磕了一下,哀求道:“求大官人救民妇这条老命罢!民妇被张家那群吃绝户的豺狼,逼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先夫尸骨未寒,他们便逼上门来!民妇苦苦支撑,这些日子已將城西两间铺子、城南一间米行,都给了他们,只求安生……可他们……他们贪心不足,日日堵著门辱骂,撒泼打滚,恨不得將民妇生吞活剥了去!”

她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惨然:“民妇如今也想明白了!常言道: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先夫在世时,对这些族人掏心掏肺,周济帮扶,何曾短过他们半分好处?养得他们一个个脑满肠肥!没想到他一蹬腿,这些餵不熟的白眼狼便翻了脸皮,露出獠牙!与其被这群豺狼连皮带骨吞个乾净,连个坟头纸钱都落不下,倒不如卖给大官人!”

张寡妇说著,从怀里哆哆嗦嗦摸出几张契纸,双手高举过头顶:“民妇……民妇愿將先夫留下的当铺连同里头所有的死当、活当、金银细软、字画古玩,一併作价卖给大官人!那铺子连同库里的货色,原值至少五千两雪花银,民妇……民妇只要两千两!还有……还有先夫生前住的那座四进四出大宅院,原值二千两,民妇……民妇也只要一千两!求大官人……可怜可怜民妇,收下了吧!”

大官人听得这番哭诉,慢悠悠问道:“既是如此便宜,你为何不去寻清河县其他大户?”

张寡妇闻言,脸上露出苦涩,声音也平静了些:“大官人……民妇岂是没去问过?可那些人……一个个精得猴儿似的!谁不知道……不知道民妇那死鬼当家的,生前曾……曾得罪过大官人?他们……他们都怕惹恼了大官人您这尊真神,招来雷霆之怒!谁敢沾手?谁敢买?”

大官人淡淡说道:“那你……为何偏偏还寻上门便宜我?莫非……不记恨前事?”

张寡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视著大官人:“大官人……民妇如今也想明白了。大人您如今是通天彻地的人物,手握重权,家財万贯!民妇在您眼里,不过是螻蚁一般。您这等身份,岂会屑於再为难我这风烛残年的老寡妇?人都死了,民妇哪敢还不知死活地掛念著那点旧怨?只求……只求大官人看在银货两讫的份上,能容民妇拿著这笔银子,远远地寻个清净地方,了此残生……便是天大的恩德了!”

大官人点了点头:“也罢。你既如此明白,本官便收下了。”

他扬声唤道:“小玉!”小玉应声而入。“去告诉外头候著的来保,让他明日一早在府里候著。这位张家娘子明日会带著契纸过来,一切交割事宜,由来保全权办理。价钱……就按她说的办。”张寡妇听得此言,如同得了大赦,“咚咚咚”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泛了红:“谢大官人!谢大官人活命之恩!”

大官人挥了挥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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