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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鸳鸯偷窥大官人玉釧儿被姐设计(第4页)

大官人鼻孔里“嗯”了一声挥挥手:“抬走!搁贾府外头那个小院库房锁死,明儿兑成银票!”平安和玳安两人应了声,吭哧吭哧抬起箱子往外走去。

门扇“吱呀”合拢,最后一丝金银气儿被隔断。

大官人霍然转身,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鉤子,直直剐向墙角那抹水红一一金釧儿正踮脚摆弄博古架顶的晚香玉,薄纱衫子绷在圆臀上晃出两团轮廓。

“爷!”金釧儿四目相对惊喘一声,险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个人……真真顶不住…”

“饶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隨手抄起墙角一根油亮枣木齐眉棍,腕子一抖,棍风“呜”地撕裂满室暖香,“去!备水!老爷练完棍棒,要泡一身浊气!”

金釧儿得了赦令,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水蛇腰肢儿一扭,慌不迭地闪出那森严大院。刚转过迴廊的月洞门,迎面便撞见妹子玉釧儿。

玉釧儿正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铜盆走来,盆沿搭著条雪白巾子,热气裊裊。

“妹妹这是往哪里去?那位……还没歇下?”金釧儿稳住心神,拿眼覷著妹子掩不住一丝探究。玉釧儿脚步轻快,发梢儿还湿漉漉地滴著水珠,显是刚梳洗过,一张小脸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愈发显得白里透红,水灵灵的。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是我自个儿,打些热水洗漱,也打算歪著去了。”

金釧儿瞧著眼前这妹子,眉眼间足有七分像自己,虽非双生,臀上却也烙著半个相似的釧儿胎记,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绽的芍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起。

只见她身子猛地一软,娇呼一声“哎哟!”便朝著廊柱歪倒过去,柳叶眉紧紧蹙起,一只纤纤玉手软绵绵地扶住后腰,那模样儿,真箇是弱柳扶风,不胜痛楚。

“姐!你这是怎么了?”玉釧儿嚇了一跳,慌忙將铜盆往廊凳上一搁,溅出几星水花,抢步上前搀扶。“嘶……怕是方才……搬动房里那个青瓷大肚胆瓶时,没留神闪了腰眼儿……”金釧儿吸著凉气儿,声音打著颤儿,仿佛疼得钻心蚀骨,“这会儿……疼得直不起身了……好妹妹,快扶姐姐缓缓……”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倚在玉釧儿肩头,分量不轻,手指却藏在暗处,狠命掐著自己腰侧那点嫩肉,直掐得钻心疼,硬生生逼出眼角两点晶莹泪光,掛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玉釧儿哪里晓得她这亲姐姐肚里的弯弯绕绕,只道是真伤了腰,心疼得紧,小心翼翼地扶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

那美人靠冰凉的石头酪著,金釧儿面上却依旧蹙眉吸气。

“姐,疼得可厉害?要不我扶你回房躺著?”玉釧儿掏出自己的素白帕子,轻轻替姐姐擦拭额角。“不……不必!”金釧儿心道,此刻回房,万一撞上老爷练功正酣,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做作?还得再拖些时辰。她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指尖冰凉,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坐……坐会儿,缓口气儿就好……好妹妹,陪姐姐说说话儿……咱们姐妹俩,可有好些日子没好好说体己话了……”她声音又软又绵,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玉釧儿被她攥著手腕,微微一怔,心道:昨儿个还一起用膳,说了好些话呢,姐姐今儿怎地这般说?可她素来觉得对不起自家姐姐拿著双份薪,又见姐姐疼得厉害,便不多想,挨著姐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府里的閒话。

金釧儿嘴里应著,眼角却不时瞟著廊外沉沉夜色,心里头像揣了个更漏,滴滴答答算计著时辰。聊了好一会,估摸著老爷那套枪棒该舞弄完了,正是浑身燥热、预备宽衣解带沐浴的当口……金釧儿觉著火候差不多了,便扶著腰,哎哟著慢慢站起身。玉釧儿忙问:“姐,好些了么?”“好……是好了些,”金釧儿蹙著眉,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腰肢,隨即又苦著脸,“只是……来回提水怕是还不行,腰里使不上劲儿,不敢著力……”

她眼波流转,落在玉釧儿身上,带著央求,“好妹妹,姐姐这腰……实在不便来回走动提那热水壶……你……你横竖也要回房,顺道儿帮姐姐也提两壶滚水,送到我院里老爷房外头?省得姐姐伺候老爷洗漱,连热水都备不齐整…”

玉釧儿一听是给那位大人送水,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她本就温顺,此刻更无推拒的道理,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这就去提。”

只是应承间,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起那位大人挺拔如松、英气逼人的身影,还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倏地涌上脸颊,两朵红云瞬间飞上腮边,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娇艷无比。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著心头的悸动。

而贾府的另一头。

烛火“劈啪”爆了个灯花,贾母手指捏著官笺一角捻了捻,忽地朝下首一抬下巴。

“去,寻那西门大人,把这印押了。”

地下侍立的鸳鸯应声上前。烛光霎时泼了她满身一

一张鹅蛋脸儿莹润生光,乌油油的髮髻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引项。最妙是那肌肤,灯下看去,只腮边几点浅褐色小雀斑,如同白玉盘里洒了几粒相思子,反添了十分的鲜活俏丽。

鸳鸯覷了覷那封皮,又望望贾母的脸色,方低声道:“老太太,这会子戌时都过了,夜猫子都蹲了房檐了。那位西府里的大人,只怕已安置了?不如明儿个赶……”

“这倒糊涂了!”贾母不等她说完,便截断了,“那西门大人说不得卯时便要官袍齐整、上金殿朝班的人!白日里说不得又忙的很,哪里轮得著你去寻他?偏是这掌灯时分,才寻得著。他在咱们府邸,夜里头才活泛,才便宜。你只管去,错不了。”

鸳鸯低头应了声,捏著那文书退出门槛。

羊角灯笼那点子昏黄的光,只够舔亮脚下方寸之地,映得鸳鸯的裙裾影影绰绰。

她提著裙角,绕过了几重黑跋酸的影壁,越走越深,心里头没来由地发紧。

刚拐过垂花门,便撞见院子里一点昏暗灯火,正照著个精赤条条的上身汉子!

那汉子背对著她,正缓缓扯开一张铁胎硬弓。

古铜色的脊樑上,筋肉块垒分明,虬结盘错,汗珠子油亮亮地顺著那深凹的脊沟往下淌,一路蜿蜒,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繫著的一条玄色绸裤里。

那弓弦每扯开一寸,肩背上那对倒三角的肉疙瘩便如活蛇般鼓胀滚动,汗星子四下里飞溅,“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咽开一片片深色水印。

虽隔得还远,一股子浓烈蛮横的男儿热浪,竟直愣愣撞进鸳鸯眼里,她心头猛地一撞,像被个热炭糰子烫了一下。

“这……这……”鸳鸯的视线像被火苗子燎著了,心口“咚”地一声,如擂重鼓,震得耳根子嗡嗡响。“眶当”一声闷响,那铁胎弓又被眼前男子隨手摜在地上。

只听那男子喉间一声低吼,石锁已被高高举过头顶。两条膀子筋肉虬结,如铁索盘绞,块块賁张。汗珠子在鼓囊囊的胸膛肉和刀刻斧凿般的腹肌上恣意横流,油光水滑,那原本松垮的玄色绸裤,唰地绷紧了勒出好一副雄浑轮廓!

鸳鸯只觉得腿弯子一软,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眼睛不知该往那鼓胀的胸膛上瞟,还是该避开那不该看的,慌得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砖地上。她慌忙伸手,死死抠住廊柱,指甲都嵌进了木头缝里,才勉强立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眶当”一声巨响,石锁砸地。

大官人胸膛起伏如风箱,抹了把脸上的汗,隨手扯过兵器架上搭著的一条汗巾子,在胸膛上胡乱揩抹。那油亮的皮肉在昏灯下闪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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