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滋味,表皮焦脆,带着蜜酱的甜咸与炭火的熏香,内里的肉却极嫩,几乎不需咀嚼,便在舌尖化开,渗出丰盈的汁水。
细嫩鲜美,美味多汁,所有词汇都不足以形容。
“好吃吗?”谢云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洛瑾年用力点头,嘴里还含着肉,说不出话,只能弯起眼睛,用亮晶晶的眼神回答。
谢云澜看他吃得狼狈,笑了一下,“慢些吃,还多着呢。”
烤鹅也好了,鹅肉比羊肉更紧实些,皮烤得脆如薄纸,肉却依然润泽,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围坐桌旁,大块吃肉,大口喝汤,孩子们捧着碗跑来跑去,大人们高声谈笑,说起巷子里的琐事,城中的见闻。
赵汉子喝了酒,脸色红润,说起在码头上听到的消息。
“前些日子运河疏浚,说是有一批运粮船队要来,码头活儿肯定更多!”赵汉子又灌了一口酒,满面红光。
“那可是好事。”张婶接话,“咱们这巷子离码头近,说不定还能沾些光。”
一众人吃得满嘴油光,吃肉吃腻了,就把肥肉切成小块,用青菜包着吞下去,再来点凉菜解解腻,别提多美了。
吃得心满意足后,天色也不早了,月亮已经升上来,清辉洒满小院。
酒足饭饱,众人帮着收拾碗碟,还剩下许多菜肉吃不完,又将剩下的肉菜各自分了些带回家,大家分分,都不浪费。
最后还剩下两盘羊肉,各色菜蔬,还有邻里送的点心果子,够洛瑾年和谢云澜吃上好几天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小院重归宁静,关上院门后,洛瑾年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谢云澜问。
“不累。”洛瑾年摇摇头,“就是高兴。”
谢云澜便没有再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洛瑾年的肩膀。
夜风微凉,两人的体温透过薄衫传递,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们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
坐着吹了会儿凉风,院子里的果皮骨头、剩菜和脏碗碟也懒得收拾了,先回屋睡觉,等明天醒了再说。
自那日吃了烤羊肉后,陈阿婆逢人便夸,说巷子里那户谢家多大方,年哥儿又漂亮又体贴。
附近几条巷子都听说了,有人羡慕有人发酸,但这都不妨碍洛瑾年过自己的日子。
时小山追着洛瑾年问了好几回:“瑾年哥,下回啥时候再吃?”
洛瑾年哭笑不得,只好说:“等下次再得着什么好东西再说。”
*
这日清晨,时小山风风火火地来敲门。
“瑾年哥,我听货郎说,西郊那片山脚下有片杨梅林子,好多人去摘呢,咱们也去摘些回来?”
他两眼放光,“我娘说要做杨梅酱,夏天冲水喝可解暑!咱们再偷偷往山上跑一跑,说不准还能再找到根人参呢?”
洛瑾年有些犹豫,上回去西郊,追鹿追出个山参,那是天大的运气,可运气这东西,哪能次次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