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结果我……我把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说罢洛瑾年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谢云澜怀里。
谢云澜愣了一瞬,随即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别怕,我来想法子,我去跟娘说,我去求她,我去让她知道——”
他顿了顿,低下头,在洛瑾年额上落下一个吻。
“让她知道,是我离不开你,不是你离不开我。”
洛瑾年闻言抬起头,望着他,谢云澜眼角微微下垂,眉眼间尽是温柔,“瑾年,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万事都有我担着呢,别怕。”
看着他认真温柔的眉眼,那笃定的神情,洛瑾年忽然眼眶一酸,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他把脸埋进谢云澜怀里,怕让谢云澜看到自己居然被感动哭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云澜把下巴抵在他发顶,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起床开始一天的活计。
吃完早饭谢云澜去了时家豆腐坊帮忙,洛瑾年在家喂完鸡,见院子里多了不少落叶,又拿笤帚扫了扫。
后院的菜大都收完了,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要回家,也不必费心打理,要吃菜就去外面买,要不就去时家借两把。
下午洛瑾年没事做,便搬了个板凳,坐在前院儿晒太阳,做做针线活。
天色渐晚,等谢云澜回来,烧了两个炒菜便早早睡下了。
秋风轻轻吹着,月亮已经圆了大半,就快中秋了,到时他们一家子也终于能团圆了。
*
洛瑾年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那声音又急又重,哐哐哐的,像是要把院门拆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恭喜谢老爷高中第一名举人!!!”
外头天都还没亮,天边才刚透出一丝灰白,洛瑾年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敲锣打鼓,咚咚锵咚咚锵,恨不得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吵醒,夹杂着此起彼伏的道喜声。
“恭喜谢老爷高中解元!”
“谢老爷文曲星下凡啊!”
洛瑾年整个人都懵了,他愣愣地躺在床上,耳朵里嗡嗡响,什么“解元”什么“第一名”,像隔着一层水雾,听得不真切。
旁边的人却已经动了,谢云澜披上外衣,起身往外走,“我出去一下,你先再睡会儿吧。”
洛瑾年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爬起,胡乱套上衣裳跟出去。
院门一开,外头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三四个报子挤在门口,为首那个穿着短褐,手里提着面铜锣,脸都笑开了花。
后头还跟着两个敲锣打鼓的,手里家伙什敲得震天响,恨不得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吵醒。
“恭喜谢老爷!高中xxx乡试第一名解元!”那提锣的汉子嗓门大得惊人,一嗓子喊出去,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还有人披着衣裳出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