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独大的后果,也许是群起而攻之,自绝于安陆州兴王府一系人马。
而海禁海贸这层利益上,则是谁做大,谁就会威胁到他朱厚熜这皇帝的人身安全。
老贼啊!老贼!这一层智慧,若是用于国家,用于朝堂,何愁你成国公府安危!?
“朕,也不是那绝情绝性之人!尔等诸人,死罪难逃!成国公朱辅!赐鸩酒一杯!放其还家,交代后事!户部左侍郎,杨旦,赐三尺白绫!抄家,子孙永不录用!户部给事中,王真定,斩首示众!望都县王氏,王真定一脉,尽诛!许成文,青县许氏,锦衣卫查之,有罪者皆斩,抄没其田,肃宁黄氏,罪不容诛,族长黄贵,腰斩!锦衣卫千户刘用,百户柳状,腰斩抄家!其余诸人,依罪定罚!该杀杀,该斩斩,绝无轻饶错漏之理!”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罪臣朱辅叩谢天恩!”
一片嘈杂声中,张鹤龄急吼吼跳将出来,脸上赤红一片“不可!陛下!此等贼子,万不能以仁慈之心待之,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可惜话吐半截,就被朱厚熜森寒冰冷的目光,将剩下的长篇大论锁死在腹中。
“寿宁侯欲教朕行皇权乎?”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请陛下恕罪,臣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朱厚熜思索了一阵,又冷言道“天津港海口仓库,宜继续封禁,海口,船坞等诸多事宜,待英国公张仑等人回返之后再做定论!诸位爱卿,还有其他事宜要奏吗?”
“臣等叩谢天恩!吾皇万岁!”
“骆安!还不将这些乱臣贼子速速拿下?”
“遵旨!”
一群如狼似虎的壮硕汉子鱼贯而出,一个接着一个,或羁押,在这朝堂之中,便上了演武场!
自有那挣扎着,要高呼冤枉的,骆安也不惯着,拽倒之后,扯着就走。
朱厚熜只是瞄了一眼,根本不做停留,扯住陆斌的手袖,拽着就走。
“退朝!陆斌!你跟我。。。朕来一下!”
自不是从侧方帝王专用门扉离开,而是自正门,径直一同离去。
朝中众臣,也没有闲心思管这失礼的一幕,各自思量,不少人冷汗涔涔。
成国公朱辅,无疑是在悔恨与痛苦中煎熬的一人。
他闭了闭眼睛,浑浊老泪几又要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经此劫难,他的成国公府,马上就要衰落了。
唯独是家中那一摊子,还需要他来嘱咐,这是陛下给的机会,也是他朱辅唯一的希望,这让他将身上的那一股子抽离感,无力感,全部压了下去。
他必然要死,然而,成国公的传承,不能败落在自己手中。
出了皇宫,坐上马车,街头巷尾的景色,在他的催促声中不停向后方飞掠。
“老爷!到了!”
“好,让吾儿朱麟速来见我!”
“是,老爷。”
“管家,开中门。”
“老爷,这没接到拜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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