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没想到主子竟会如此!身子瞬间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动不敢动。
可那锦被底下,一双玉雪玲瓏的脚丫子,却羞得猛地蜷缩起来,十根嫩笋似的脚趾死死抠住了身下的褥子。
藏在被中的一双柔荑,更是紧紧攥成了小拳头,那几根修长为了刺绣而留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软肉里,浑身绷得紧紧的,只觉得腿心儿一阵酸软,连呼吸都屏住了,只余下狂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好在,那湿润的触感只是蜻蜓点水般一碰,並未深入。
接著,晴雯便感觉到主子似乎倾身过来,替她仔细地掖了掖被角,將那泄露了无限春光的缝隙都严严实实地塞好。动作细致温柔的让自己想要哭出声来。
“她烧退了不少,记得按时餵药,那燕窝粥要撇净了浮油,温温的再端来。”主子的声音又想起,是对外间侍立的小丫头说的。
“是,老爷。”小丫头低低应道。
“还有,吩咐厨房,给她燉一盏上好的冰糖血燕,补补元气。她身子骨————
看著单薄了些。”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小丫头应著,脚步声轻轻退了出去。
接著,袍角摩擦的悉索声,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帘落下,屋內重归寂静。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炕上的晴雯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顾盼神飞的杏眼里,此刻水光瀲灩,盛满了惊惶、羞臊、委屈,更深处却燃著一簇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点燃的火苗。
她那只没被攥住的小手,如同受惊的小兔,颤巍巍地、轻轻地摸上了自己光洁的额头那被主子唇瓣碰触过的地方。
他。。。他为何要如此?
倘若是存心轻薄自己,昨日借探病之名,那双手几乎將她全身都丈量遍了!
今日竟又————若他真有歹意,方才手若伸进被里,探向那羞人之处,自己一个病弱的小丫头,又能如何?
指尖触到额心,仿佛还残留著主子一点温润的湿意和那混合著酒香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气息。
鬼使神差地,晴雯竟將那只沾了他气息的纤纤玉指,轻轻地、迟疑地放到了自己小巧挺秀的鼻尖前,深深地、贪婪地嗅了一下。
是那股味儿!
混著淡淡的酒气,还有昨日他俯身替自己吹凉那碗热粥时,呼出的温热气息的味道!这味道瞬间勾起了那日被他半圈在怀里餵粥的暖昧记忆,那强健的臂膀,滚烫的胸膛————
“啊呀!”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热流炸开,瞬间席捲全身,让她浑身酥软如泥!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时死了乾净!她低声啐骂自己,声音都带了哭腔:“晴雯!你这没廉耻的小人儿!跟那没见过男人的蹄子似的!下作!下作!”
骂完,又羞又气又恨自己身子不爭气,一双玉腿在锦被底下死死绞缠在一起,提醒著她方才那羞人的反应。她猛地一拉被子,將整个滚烫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般的脸蛋,连同那被烙下印记的额头,一股脑儿严严实实地蒙了进去,在黑暗里兀自喘息急促,心尖儿乱颤。
埋在被子里的晴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温热的唇印和游走的大手,一会儿是自己方才那羞死人的嗅指举动,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揣测:那个吻究竟是何意?是怜惜?还是?
却说大官人真不知那晴雯醒,他坐著青幔暖轿,风风火火直抵那肃杀森严的提刑衙门。
轿帘一掀,人未落地,那关朱二人早已如两根门钉般杵在阶下候著。见大官人到了,两人忙不迭抢上前行礼:“大人辛苦!”
“两位將军昨日休息的可还舒坦?”
“回大人,如沐春风!”
大官人笑道:“那就好,这清河县还真真是温柔乡不亚於京城!”
边说脚下虎步不停,径直往那阴气沉沉、瀰漫著血腥气与汗酸味的籤押房里闯。
甫一坐定在那张宽大冰冷的公案后头,大官人身子往那铺著虎皮的太师椅背上一靠,手指头在光滑冰冷的硬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他眼皮微抬,扫过关朱二人笑道:“先提那李家庄並祝家庄那两位鼎鼎大名的绿林豪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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