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经的前方,一枚巨大的白色虫卵,从湖底缓缓升起。
如同心臟般跳动。
咚!咚!咚!
三次之后。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透明黏稠的液体顺著虫卵碎裂的缝隙流出,虫卵外层的薄膜开裂。
虫卵的碎片不断落下,露出一个穿著黄色羊毛披毡,戴著黑色斗笠的身影,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上。
七条修长的辫子,从毛茸茸的黑色斗笠后垂落,在半空中不断地交错抽打著,守卫在血经之前。
徐蝉看向身旁一脸呆滯的小花,“花哥,要不你上吧?如果是你,一定能毁掉血经!”
“不,这,这玩意就是那个诅咒你的毕摩?
小花瞪大了眼睛。
徐蝉点点头,“是他,怎么了?”
“见鬼了!那个白色蜣螂虫,居然把他炼製成了人形的诅咒!”
小花语气明显有些慌乱,“不对,不应该啊……”
看到小花的神情,徐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就是,现在这个毕摩很难对付?”
“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小花加重了语气,“將诅咒附著在木雕,玩偶之上,很容易。但是將人类,甚至是本身就有一定水平的术士或灵媒化作诅咒,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了!”
“按照常理,就算是邪祟强行抹去他的意识,將这个毕摩转化为诅咒,也不可能会这么快!”
徐蝉沉吟了一下,“那大概就是他主动配合了吧。”
小花抚摸著下巴,“主动……配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不是,这毕摩到底跟你有多大仇啊!寧可自己化身诅咒,也不想让你好过!”
徐蝉一脸无辜,“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
小花抓扯了下自己的头髮,“见鬼!那他为什么!?山里蛮族的巫师,一个个脑子都有病!”
“花哥,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人形的诅咒,该怎么杀?”
“杀?杀个屁!要我说,连伤都別把他伤到!真把他弄死了,诅咒直接炸开,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波及!”
徐蝉瞄了一眼身后的梁小鼠,又看向小花,“花哥,这种诅咒连你都扛不住吗?”
小花摇摇头,“这种诅咒杀不死我。但是就算没有被当场重伤,也很有可能极大幅度的影响我的状態。”
“这么猛?”
徐蝉惊了。
按照常理,就算毕摩接受了邪祟和血经的改造强化,单纯论实力也不可能比得上拥有封印物的夜啼郎。
小花嘴角抽搐,“毕摩的血脉,本身就和血经相性很高,在毕摩被邪祟借用血经的力量炼化为诅咒之后,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隨时都会爆炸的屎坑!而且还是加了猛料的屎了!”
徐蝉皱了皱眉,“如果这屎盆子炸了,还蔓延到王家之外……”
“嘿,你猜怎么著,你说对了!这诅咒一旦炸了,绝对会大范围扩散!到时候,咱们两个善功清零的难兄难弟,怕不是单场猝死!”
“……”
徐蝉揉了揉眉心。
万一中了诅咒,自己和小花重伤,或许等不到善功的厄运机制发力,蜣螂虫的灵体就会先要了两人的命。